她沒多想,進了屋,收拾了幾件換洗衣裳,又翻出玄五給她的那包材料,仔細研究了一會兒。
天色漸暗,她起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廚房裡,蘇青點亮油燈。
她習慣性地先掃向碗櫃——櫃門關得好好的。
她走過去,開啟櫃門,裡面放著一盤早上出門前特意留下的。已經冷掉的蔥油餅。
果不其然,碗歪倒在一邊,餅不見了,連碎屑都沒剩多少。
蘇青盯著那空碗看了半晌,眉頭緊鎖。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搬進來,她特意留在廚房碗櫃裡的熟食——有時是半隻燒雞,有時是幾塊醬肉,有時只是一碟包子——時不時的,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她一開始疑心是進了賊,可仔細檢查門窗,並無撬動痕跡,屋裡其他稍值錢的東西一樣沒少。
唯獨那些能直接入口的熟食,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叼走了。
她也曾不信邪,特意“埋伏”了幾次。
奇怪的是,只要她在屋裡,哪怕只是佯裝出門。實則躲在暗處觀察,廚房裡便風平浪靜,半點異樣也無。
可一旦她真的離開,哪怕只是去街上買趟東西的功夫,回來一準會發現食物又少了。
次數多了,蘇青心裡不由有些發毛。
難道這院子......真不乾淨?
她想起幾天前,自己特意找來當初賣這個院子的牙人。
那牙人是個精瘦的中年漢子,一聽她說院子不乾淨,臉色就變了。
蘇青也沒客氣——這院子是郡主買的,牙人敢騙郡主,膽子不小。
牙人連連告罪:“蘇公公,您這話從何說起?小的一個小小的百姓,怎麼敢欺騙當朝郡主?給小的十個膽子也不夠啊!”
蘇青皺眉:“可是這院子總丟東西,我懷疑......”
牙人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蘇公公,不瞞您說,這院子前任......呃,前任幾個租客是出了點事兒,可那都是他們自己犯了王法,在菜市口......那啥了。跟房子本身可沒關係!您想啊,要真有問題,我能賣給郡主嗎?這事兒我可不敢糊弄!”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市儈的推心置腹:“蘇公公,依小的看,許是野貓野狗從哪個牆洞鑽進來偷嘴呢?您仔細瞧瞧,堵上就是了。”
蘇青被他說得語塞。
這房子確實便宜,但再便宜,她也捨不得不要。要她白白捨棄,實在肉痛。
自己現在在京城可買不起一個像樣的院子。
牙人說得也對,萬一是野貓野狗呢?
可那“前任幾個租客都在菜市口被斬首”的話,像根細刺紮在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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