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笙的視線只是掃過一瞬,甚至沒有停留。
還抬腳給邢翊讓了位置:“麻煩你了。”
“沒事。”邢翊聲音很輕,像是從鼻腔裡擠出來的氣音。
銀髮下的耳根紅透了,極力剋制呼吸。
他過分緊張了......畢竟第一次勾引人。
哨兵大都長得不錯,邢曉燕看著自己兒子,樣貌也算是不錯。
是黑塔帝國很稀少的溫柔那一掛。
......似乎沒有效果。
她尷尬地捂嘴輕咳一聲:“你先出去吧。”
等為娘給你打探一番。
邢曉燕看著茶杯裡的水,晃一圈又一圈。
“吹笙。”她斟酌著用詞:“今年打算怎麼辦?”
她說的是娶哨兵的事。
高階嚮導的第一個哨兵丈夫,想來全星際都會盯著這個位置。
註定吹笙的身邊就平靜不了。
為了爭奪嚮導的注意力,哨兵們的勾心鬥角都沒有停過。
“沒有這個打算。”吹笙搖搖頭,眼尾那點柔意比月光還淡。
“以後也沒有這個打算。”
雲淡風輕的幾個字。
像是一塊巨石落進幾個人的心湖裡。
妄言下顎繃緊一瞬,抬頭,碎髮下面的眼眶泛出緊張的淡紅,霧氣不講道理籠罩在眼前。
他幾度啟唇,撕裂的聲帶什麼也發不出來。
邢曉燕心中咯噔一下,手裡的水灑出來幾滴,“.......真的。”
“我給不了未來。”吹笙低頭,紅唇上染上水澤。
“自然也不會開這一道口子。”
帶著悲憫的神性,美得美得讓人不敢靠近。
這己經是她能給的所有偏愛。
——總好過得到又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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