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到連行走都是問題。
傅淵沒說什麼,上前一步倒了兩杯水。
“先坐吧。”
微妙的位置,相對著擺放的沙發,吹笙坐在傅玉先對面,傅淵隨後坐在她的身邊。
儘管沙發足夠寬闊,傅淵也沒緊挨吹笙。
趁著吹笙低頭喝水的間隙,傅玉先的目光帶著狠厲,與他的大兒子對上。
顯然,不是父與子的較量,是情敵之間的對抗。
傅玉先矛盾到極致,是他給傅淵製造機會,在真正看見其他男人靠近吹笙時。
胸口翻湧的嫉妒,壓得他喘不過氣。
傅淵平靜地看著傅玉先扭曲的假面,甚至衝著他微微一笑。
吹笙抬起頭,兩人又像無事發生。
傅淵面前是精美的蛋糕,他細心擺好叉子,然後放在吹笙的左手邊。
順帶給了傅玉先一份,完全忘記了他的父親不喜歡吃蛋糕。
傅玉先抿過一口,就不再動了。
他先開口:“吹笙,過幾天,就要回溪回塢?”
那疊代表鉅額財富的贈送檔案,大剌剌放在桌面上,傅玉先絲毫沒有隱藏的意思。
漆黑的瞳仁只容得下吹笙一個人的身影,眼尾帶著稀碎的紅,他此時收斂了一切鋒利的稜角,雅緻俊秀的五官,整個人如同易碎的白瓷。
他總是在賭吹笙的心軟,似乎每一次都一敗塗地。
“嗯。”吹笙收回視線,只看著手掌中的水杯,蕩起一層層的波紋。
傅玉先也不強求,失落地垂下眼睫,咳嗽了兩聲。
“是我耽誤你的行程。”視線沒有聚焦,像找不到落點的飄絮,他又說,“有機會,我也想回溪回塢看看。”
眼裡帶著懷戀,也有深深的鈍痛。
想讓吹笙心軟是真,遺憾也是真。
傅玉先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機會回到故地。
心口那種絞痛,己經麻木,咳嗽越加止不住,他說:“......我們還是朋友,還能有聯絡......對不對。”
是他強求的聯絡,也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了。
吹笙能看見,虛空中飄忽的“命運”,瘋狂地從傅玉先身上逸散。
命定的男主掙脫了劇情束縛,他就不再是命運的寵兒,這方小世界甚至仇恨著背叛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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