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涵光在林府住了許久,那些細微的差別無處躲藏。
他攔著下人,問道:“府裡發生什麼?”
丫鬟笑意盈盈,荷包裡還有林幽芳賞賜的金錠子,回答道:“謝少爺,小姐回來,現在正在正廳。”
全揚州城知曉林幽芳屬意謝涵光做上門女婿,如今府裡都稱他為少爺。
謝涵光呼吸一窒,腦中一片空白,那個隱秘的名字被他壓在舌尖,他才穩住聲音,確認道。
“......是吹笙。”
丫鬟看不見他藏在衣袖下顫抖的手,只覺得他沒聽清,又重複一遍。
“就是我們小姐。”
謝涵光猛地把韁繩塞到隨從手中,衣訣紛飛,留在原地的丫鬟小廝只能看見他慌忙的背影,反應過來,紛紛笑開來。
這姑爺的身份己然坐實了。
刺骨的風鑽進口鼻,謝涵光只覺得頭腦發熱,耳邊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臨到大廳門口,他才回過神。
停下腳步,紅著臉整理散亂的發冠,這時他才發覺指尖都在發顫。
“怎麼辦?”
伸出的手又抽回,謝涵光明明知道心心念唸的人就在一牆之隔,他不停在門外踱步。
林幽芳輕嘆一口氣,一下推開門。
“涵光,別走了。”
門外的響動又輕又重,謝涵光腳步放得極輕,他的心跳聲全然出賣了。
“林姨。”謝涵光下意識踮腳,往屋裡面瞧,發覺自己這樣不妥又猛地收回目光,耳根通紅,從胸腔中發出細碎的聲音:“聽說吹笙回來了......我來見她。”
林幽芳看他羞澀的模樣,調侃道:“他們只是路過揚州,有急事又走了。”
說罷,她就看見謝涵光眼眶裡冒出水光,淚珠一顆顆砸在地面。
“林姨逗你玩,笙笙趕了幾日路,我便先讓她回去休息。”林幽芳頭皮一緊,立即說道:“她記得你,還給你帶了禮物回來。”
她與謝涵光相處了一年近兩年,也算是半個徒弟,無論去多艱苦的,地方他也沒一聲怨言。
林幽芳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哭,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欣慰,這小子對吹笙用情至深。
謝涵光腰間的香囊被他抓得發皺,抬手擦乾淨眼角的淚。
“謝林姨,我......”
“人就在那裡,不會跑。”林幽芳看見他風塵僕僕的模樣,定是從棠樾快馬趕回來,好好一個小子連過年也是在她家過的。
林幽芳覺得對不起謝父,看著謝涵光的目光愈加憐愛。
“好孩子,你也先去休息,明日一早便能見到吹笙。”她笑著補充道:“喔,還有她給你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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