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戈看不見人影，對秘書說：“查查這個人是哪家的？”
上一次他醉得不省人事，對當時只是葉傢俬生子的葉雋自然沒什麼印象。
現在？
裴戈抬手摸了摸鼻樑，思考要不要去配一副眼鏡。
*
吹笙在玄關處換鞋，屋裡黑壓壓的一片，上午她離開時的抱枕還凌亂擺在沙發上。
她往裡喊了一聲：“裴珏？”
沒有動靜，他出去了嗎？
吹笙順手開啟燈，開啟臥室門，厚重的窗簾阻斷一切光源，在濃稠的黑裡，吹笙看見床上的鼓包。
她喊了一聲：“裴珏。”
死死裹在被子裡的人抖了一下，吹笙坐到窗邊，發現床上還有幾件她沒有洗的衣服。
她沒有開燈，在昏暗中順著被子的縫隙伸進去，準確地抓住了骨節分明的大手。
裴珏回握她。
吹笙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我出去沒有帶著你......”
她說話時聲線柔緩，清冽的底調摻了點溫柔，也像是誘哄，裴珏還是沒說話，只是死死抓著吹笙的手。
十指相扣。
他似乎還不滿足，把她的手抵在胸口。
掌心下微微起伏，吹笙能感覺到他慌亂的心跳，下一秒彷彿要從胸腔裡炸開，吹笙輕聲說：“我就在這裡，沒事的。”
被子裡的裴珏慢慢眨眼，淚珠滑過眼角泅溼了他手裡的布料。
那是吹笙的襯衫，現在她的氣息少得可憐。
他啞著嗓子，終於開口：“吹笙，寶寶，別拋下我，我好愛你，沒有你......我會死的......”
一字一句都是祈求。
“不會，不會......”吹笙沒有絲毫不耐煩，聲聲有回應。
裴珏的哽咽聲漸漸平息，她才掀開被子，門外微弱的燈光下，裴珏眼眶泛紅，薄薄的眼皮也有些腫。
可憐的男人。
吹笙抵住他的額頭：“是生病了嗎？”
皮膚溫度在正常範圍之內。
裴珏搖搖頭，他才想起來還沒有做晚飯，他不吃沒關係，吹笙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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