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晚一邊開啟手機錄影,一邊道,“根據《民事訴訟法》和《治安管理處罰法》,公民在涉及自身合法權益被侵害時,有權申請場所配合調取監控,你們無權無故拒絕。若是拒不配合,我現在就報警,讓警方出面調取。”
她頓了頓,眼神淡淡,“你們嶼光是正規會所,應該不想因為‘包庇。隱瞞監控。妨礙取證’被立案調查吧?”
保安臉色微變。
不管幹哪行,都怕惹麻煩。
眼前這個女人,將法律法規說得這般篤定,看來是有所準備。
僵持了幾秒,保安才鬆口,“我去叫主管。”
說完他示意另一名保安守著門口,大步走進會所裡。
不一會兒,保安跟在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出來。
那男人看到奚晚,臉色微變。
他認出這個女的確實是前晚另一個當事人。
只是在門口人多口雜,他不得不抬手,“跟我來。”
奚晚跟在他身後穿過低調奢華的長廊,來到嶼光內部的會客室。
“你好,我是嶼光的主要負責人陳昊。”陳昊伸手請奚晚坐到沙發上。
“你好,我是奚晚!”奚晚坐下,開門見山,“相信你已經知道我來你們會所的目的。”
“前天晚上十點多,我在你們會所遭到騷擾,反抗時被狗仔拍到造謠,如今我遭到網暴,十分困擾,需要調取那天晚上的監控自證清白。”
陳昊敲了敲桌邊,沉思了片刻,那天晚上的監控在事發後他們都有調出來看,但會所有會所的規矩。
“奚小姐,我也不和你拐彎抹角。監控我們不可能給你。”
奚晚抬眸,忍著怒氣,“我這是合理訴求,為什麼不能給我?”
“嶼光的規矩是客戶隱私第一,監控影片不能外洩也不能對外提供,更不能介入私人糾紛。現在你來要監控,一旦流出去,影響的是整個會所的聲譽。就算警方來人,我們也有拒絕的權利。”
陳昊自認把話說明白了,站起身,“奚小姐請慢走。”
奚晚沒動,反而翹起二郎腿反問陳昊,“陳先生,不知是你們嶼光的規矩大還是國家的法律法規大?”
陳昊一頓,臉色開始不耐煩,“你少拿法律法規壓我,我們嶼光能開這麼大也不是吃素的。”
“嗤——”奚晚冷笑一聲,“陳先生,我不是來鬧事,也不是來挖隱私曝光貴所的會員,我只是來調取與我本人被騷擾被誣陷直接相關的公共區域監控。”
“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條,我享有名譽權,被造謠誹謗,有權取證自證清白。”奚晚無視陳昊冷沉下來的臉,“再根據《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六條,當事人可以申請場所保管的監控作為證據,而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公共場所監控不得無故拒絕當事人合法調取。”
“所以......”奚晚頓了頓,繼續道,“如果貴所拒絕我取證,那麼便涉嫌妨礙我取證。包庇侵權行為。間接協助造謠者。”
“如果我報警,由警方出面調取監控,你們會所依舊需要配合,還要被登記問詢。情節輕的話整改警告,如果嚴重則會影響經營備案。”
“所以你再考慮清楚,是會所的規矩大還是國家的法律大?”
陳昊盯著奚晚,這女人不是花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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