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做得到嗎
蒼敘白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繼續道，“針對這個案件，我們來做幾個假設。
第一個假設：如果他們這是真的藝術品交易，就必然存在‘交付’。那麼畫去哪了？有沒有入庫單？有沒有展覽記錄？如果沒有，那這筆交易就是殘缺的。交易殘缺，就意味著他們不存在真實的買賣合意。
沒有交付，就沒有對價；沒有對價，就沒有真實交易；沒有真實交易，就意味著這份合同從頭到尾就是個空殼。”
蒼敘白的話比林遠舟清晰直白，讓奚晚瞬間通透：“我明白了，所以法官看到的，不是一筆‘有瑕疵的生意’，而是一場為了藏錢。逃稅而演出來的戲碼。合同再完美。流水再漂亮，也只是戲服，不是事實。”
蒼敘白笑，孺子可教也！
奚晚還是有做法官的天賦的。
他笑道，“這就是穿透式審查，看沒看見真東西，比看簽了多少字更重要。”
奚晚點頭，只是她還覺得不夠，“可光憑交易殘缺，說服力好像不夠吧？”
蒼敘白看她又有了新的質疑，眼底閃過一絲讚許，“所以我們來看第二個假設：
假設他們這是真的投資，那麼資金流向應該對應市場行情。但這幾幅畫的買入價，遠遠高於同期市場的平均價格，這在經濟學上叫‘溢價’，但在稅務上叫‘變相轉移’。”
“所以看他們的買賣價格是否符合市場行情也是判斷他們有沒有洗錢的依據。”奚晚介面道，覺得自己頓悟了。
蒼敘白看她一臉恍然，笑道，“最後一個是看因果關聯。”
“因果關聯？”
“對，你想一下他們交易的時間點。”
奚晚看把卷宗拉到自己面前，看流水的時間，“他們交易的時間剛好是上頭說要整頓娛樂圈逃稅漏稅的那一週內。”
蒼敘白再次點頭，“是的，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而是算計。明白了嗎？”
奚晚鬆了口氣，合上案宗，“明白了！”
說著她準備走人。
可是蒼敘白似乎不打算放過她，“明白了就來舉一反三一下。”
舉一反三？
這是要她現學現賣嗎？
蒼敘白這麼狠？
消化也有個過程吧？
她還沒重新梳理呢？
他大爺的就要她舉一反三。
奚晚當下苦瓜著臉，“我消化一下可以嗎？”
蒼敘白半分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只淡淡道，“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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