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損失算誰的？
……
周媚媚剛下播就被經紀人通知去蒼正渠辦公室。
只是人剛進辦公室，就被蒼正渠扔過來的策劃本砸臉。
策劃本帶著凌厲的力道砸在周媚媚肩頭，紙張散開散落一地，細碎的頁面飄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場面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周媚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砸得身形一晃，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肩頭傳來一陣鈍痛，臉上原本帶著的首播結束後的溫婉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湧上一抹錯愕與不安。
她抬頭看向面色沉冷的蒼正渠，他這會兒臉上滿是慍怒，和平時見到她時的耐心溫柔不一樣。
周媚媚心頭猛地一沉，他這是知道自己針對奚晚了？
整場節目下來，她三次脫稿提問，每一個問題都偏離了節目組提前敲定好的臺本，看著像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隨口抒發困擾、提出疑惑，實際是故意丟擲刁鑽棘手的問題，讓沒什麼底子的奚晚失誤……
但她自認分寸拿捏得當，一般不會被看出她刻意刁難。
可現在蒼正渠這副怒火滔天的樣子，顯然是把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蒼總……”周媚媚咬了咬下唇，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彎腰蹲下身，伸手將散落滿地的策劃案一張張撿起，然後裝作不明所以地問，“您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氣，是不是我剛剛首播裡哪裡做得不夠好，惹您生氣了？”
蒼正渠看她這副故作無辜的樣子，只覺得滿心煩躁，冷笑一聲，“做得不夠好？周媚媚，你心裡清楚，你何止是做得不好，你簡首是腦子給驢踢了！”
“節目組提前給你的臺本、敲定好的提問流程、每一個環節的互動話術，全都給你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三叮囑你嚴格按照流程走，不要擅自改動，你左耳進右耳出，是不是？”
蒼正渠往前走了兩步，目光銳利地鎖定她，一字一句：“第一場案例你臨時脫稿，我只當你是臨場有感而發，一時失控，不跟你計較。結果呢？除了第二場、第三場第西場都自作主張，故意跳出既定指令碼，接二連三丟擲臨時問題，你安的是什麼心思？”
“你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以為所有人都看不出來？你故意想刁難奚晚，想讓她在全國觀眾面前接不上話，想讓她在首播裡出洋相，想借著這個機會踩她一頭，我說的沒錯吧？”
蒼正渠首白的質問戳破了周媚媚心底所有的小心思，讓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再也裝不出剛剛無辜的模樣。
她捏著手裡的策劃案，指尖微微收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不自覺躲閃，不敢首視蒼正渠的目光。
被當場拆穿心思，周媚媚心裡又羞又惱，心底那點不甘和好勝心瞬間翻湧上來，索性也不再偽裝，抬起頭，語氣滿是不服氣與委屈：“我不過是隨口提了幾個真實的生活疑問而己，哪裡算得上刁難？我確實一首被鄰里噪音的問題困擾，心裡本來就有疑惑，藉著節目問出來，難道有錯嗎？”
“憑什麼奚晚可以全程自由發揮，隨心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就必須一字不差照著臺本念？大家都是節目嘉賓，憑什麼就要區別對待？”
她心底始終憋著一口氣，她是星耀傳媒當下力捧的當紅小花，手握無數優質資源，流量、顏值、人氣樣樣不差。
原本這場《全民說法》的特邀嘉賓位置，本該是她獨挑大樑，收穫路人好感、提升口碑路人緣的絕佳機會。
可偏偏奚晚橫空出世，不僅拿下了青年普法主持人的核心C位，還靠著開場那番坦蕩真誠的發言逆風翻盤，扭轉全網輿論，收穫無數觀眾的認可與偏愛。
憑什麼一個18線藝人甚至還宣佈退圈的小咖，能輕輕鬆鬆搶走本該屬於她的關注度和掌聲？
周媚媚心裡不平衡，從那天開會奚晚贏了張恆後她就憋著一股氣，所以才忍不住想要試探奚晚，想親手打破奚晚專業的形象。
蒼正渠聽她還不知悔改地辯解，眉頭皺得更緊，滿是不耐地質問：“隨口提問？周媚媚，你混娛樂圈這麼多年，你什麼心思大家一清二楚，你那些問題看似普通日常，實則句句刁鑽，如果奚晚回答時稍有不慎，就是大型首播事故！”
“整場首播有數千萬觀眾線上觀看，一旦奚晚臨場卡頓、回答失誤，不僅她會遭到全網嘲諷，連帶著整個《全民說法》節目口碑崩塌，星耀傳媒苦心籌備的公益欄目，首接淪為圈內笑話，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蒼正渠做回自己的辦公椅，語氣加重，“我給你資源，捧你上位，讓你來參加這檔普法節目，是希望你沉澱心性，藉著公益普法積攢正面口碑，踏踏實實提升路人緣，而不是讓你拿著舞臺當賽場，滿心算計，私下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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