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走過次臥門口,刻意放輕腳步,怕一點聲響驚擾了好不容易得以安眠的女兒。
早飯溫了一遍又一遍,轉眼就到了正午。
陽光高懸,日頭漸盛,時鐘緩緩滑過下午兩點。
家裡午飯早己備好,一桌飯菜熱氣散盡,徹底涼透。
曾素琴收拾完廚房,再次走到次臥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晚晚?醒了沒?起來吃點飯,睡太久空腹傷身。”
屋內寂靜無聲,沒有應答。
曾素琴以為女兒睡得太沉,沒有聽見,又提高音量喚了兩聲:“奚晚!起床啦!下午兩點多了,不能再睡了!”
依舊死寂。
沒有呼吸起伏的動靜,沒有翻身的細碎聲響,沒有半點回應。
一股莫名的心慌,驟然從心底竄起。
曾素琴臉上的從容笑意瞬間褪去,心頭突突首跳,指尖驟然發涼。
她不再猶豫,立刻擰開房門推門而入。
窗簾緊閉,屋內光線偏暗,遮光效果極好,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床上的少女安安靜靜躺著,睡姿安穩,面色平和,呼吸輕淺綿長,看起來和尋常熟睡沒有半點區別。
可無論曾素琴如何輕聲呼喚、如何抬手輕晃她的肩膀、如何湊在耳邊反覆叫喊,床上的奚晚始終緊閉雙眼,毫無反應。
一動不動,不醒不語。
“晚晚!你醒醒!別嚇媽媽!”
曾素琴瞬間慌了神,手腳冰涼,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她摸女兒的額頭,溫度正常,不燙不涼;探她的鼻息,呼吸平穩綿長,一切生理體徵看似完全正常。
可就是——
醒不過來。
任憑她如何呼喚、如何搖晃、如何焦急落淚,少女始終深陷沉睡,與世隔絕。
巨大的恐慌瞬間席捲了曾素琴,她再也顧不上任何冷靜,慌亂轉身衝出房間,顫抖著手撥通丈夫的電話。
“奚銘!你快回來!快回家!女兒不對勁!叫不醒了!怎麼叫都不醒!”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陣桌椅挪動的急促響動,原本正在單位處理緊急檔案的奚銘,聽見妻子近乎崩潰的哭腔,心口猛地一沉,所有從容鎮定瞬間碎得乾淨。
他太瞭解妻子的性子。
溫柔謹慎,遇事穩當,極少失態,更不會憑空驚慌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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