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醫學己知的所有致病因素,全部歸零。”
蒼振庭指尖死死攥緊,眼底疲憊、焦灼、無力翻湧,聲音微啞:
“你們的意思是,這份病歷,沒用?”
“有用,但不夠。”周老誠懇抬頭,看向蒼振庭,說出了專家組集體商議的最終請求,“紙上資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們需要面診奚晚同志。”
“需要和她本人深度溝通,瞭解她昏迷期間的主觀感知、模糊夢境、意識碎片、甦醒瞬間的特殊體感。”
“我們要對比,她沉睡的七天裡,有沒有出現過錯亂畫面、陌生感知、虛無幻境、他人虛影。”
“唯一的變數,一定藏在她的意識記憶裡,不在紙質病歷裡。”
話音落下,全場專家齊齊看向蒼振庭,眼神懇切。
“蒼市長,想要找到令郎甦醒的突破口,唯一的辦法,是請奚晚同志抽空來一趟醫院,配合我們做一次深度訪談、動態腦波複測、意識狀態溯源篩查。”
“不需抽血檢查,只需要她配合聊聊沉睡期間的感受、碎片記憶,給我們一點點線索,或許就能破局。”
這是所有專家三個小時研討下來,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希望。
蒼振庭怔怔站在原地,心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他身居高位半生,行事穩妥、公私分明、極度守矩。
從不願因私廢公、不願麻煩下屬、不願打擾普通幹部的生活。
奚晚只是第一天入職的新晉小科員,普通、乾淨、踏實。
他己經破例借了她的私密病歷。
如今還要冒昧邀約她抽空來醫院,配合做私人家事的深度面診訪談。
於情理,過分麻煩。
於規矩,過分破例。
可一想到病床上沉睡不醒、日漸清瘦、毫無生機的獨子,想到一個半月以來無盡的煎熬絕望,想到這是唯一僅剩的渺茫希望。
蒼振庭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所有矜持、規矩、顧慮。
再度睜眼時,眼底只剩決絕與懇切:
“好。”
“我親自找她說。”
周老瞬間鬆了口氣:“多謝市長!只要能面談溯源,我們至少有一線機會!”
“你們整理好所有需要問詢的問題、篩查的專案,我明天親自對接她。”蒼振庭聲音低沉,“儘量不影響她的生活。”
“明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