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識?
怎麼可能不認識。
他的兒子他了解,如果不是心中摯愛,怎麼會在昏睡中只記得她的名字她的聲音?
年輕人的情愛羈絆,總是藏得極深,或許是私下相戀、低調相守,或許是年少情愫、隱秘心動,或許是鬧了彆扭、默默賭氣,所以她不願當眾承認,才故作陌生疏離。
再聯想到兩人一模一樣離奇昏迷。
他的兒子,沉睡不醒,執念不散。
眼前的姑娘,平安甦醒,也積極配合喚醒兒子。
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答案早己昭然若揭。
這哪裡是陌生路人。
蒼振庭心底瞬間通透了。
也瞬間徹底認可了。
他看著眼前的奚晚,心性通透、溫柔善良、沉穩剋制、懂得體諒,身居優渥家境卻從不張揚,憑自己實力公考登頂入職市府,品性、格局、眼界、心性,無一不好。
配得上他蒼家的孩子,配得上他這個冷清高傲的兒子。
甚至……是他兒子高攀了。
蒼振庭眼底湧上由衷的慶幸與暖意。
等敘白醒來。
他唯一認的兒媳婦,就只有奚晚。
不管兩個孩子從前有過什麼故事、什麼糾葛、什麼隱秘情愫,從今往後,蒼家,認她。
心裡念頭徹底落地,蒼振庭臉上的激動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極致溫和、懇切的神色,他收斂了所有探究與試探,不再追問認不認識的問題,也不戳破年輕人藏在心底的隱秘情愫。
他輕輕上前一步,語氣溫和至極,帶著為人長輩的誠懇與懇請,“奚晚,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順著她的話包容她的否認與疏離,溫柔開口:“可能你們從前偶然相逢、擦肩而過的緣分,也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羈絆,你不認識他沒關係,但他的意識記得你。”
“各位專家剛剛己經確認,你的名字、你的聲音,是目前唯一能刺激他意識甦醒的有效方式。”
“奚晚,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想鄭重拜託你。”
“能不能在你每天下班之後,抽出短短十幾二十分鐘的空閒時間,過來病房坐一坐?”
“你不用做任何複雜的事情,你就只需要坐在旁邊,隨便和他說說話,說說日常、說說工作、說說風景,哪怕只是隨口閒談、安靜坐著,都可以。”
“只要讓他聽到你的聲音、感知到你的氣息,一點點鬆動他閉鎖的意識壁壘,就夠了。”
說完,蒼振庭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滿是長輩的懇切與感激: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冒昧、很麻煩。你剛入職,工作繁忙,本該擁有輕鬆自在的私人時間,卻要無端捲入我們蒼家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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