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沈圓妮晃悠著大大的腦袋,露出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娘,我想跟你一塊睡。”
寒冬的深夜冷風吹的人瑟瑟發抖,卻也抵不上此刻沈大郎的寒心。
他己經站在家門口一個時辰了,還是沒有抬起雙腳走進家門。
當初他拋妻棄子,傾盡全力去栽培周石安,沒想到換來的是兩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他們母子倆竟然用老鼠花摻在了湯藥裡,企圖致他於死地。
這是一種慢性毒藥,日積月累下去就會身形消瘦,慢慢被侵蝕而死。
好歹毒的心思。
要不是沈有財提醒,他還以為自己是被沈圓妮給打的,被江洛洛給氣成這樣的。
原來自己早就被人下了這種無色無味的毒藥。
如今他孑然一身,江洛洛不正眼看他,孩子們也不認他,半生奔波到頭來竟然落得一無所有。
他眼角戾氣翻湧:既然如此逼我,索性誰也別想好過!
天色破曉,狗吠了幾聲,新的一日如約而至,離家的日子終究還是到來了。
江洛洛一家早早就起床了,沈有財的行囊己經全部打包好。
劉滿倉也早早的來到了家門口。
就連許飛一家也來了。
一家人圍著沈有財一頓叮囑,許飛的兒子許大壯抱著沈有財的胳膊像個小大人一樣交代著,“姑父,你可要早些回來,在外不準喝涼水,要記得吃飯,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好吃的。”
聽說姑父要去南方,他一整夜都沒睡,一早就纏著家人來送姑父。
生怕他忘記自己的話反反覆覆說了好幾遍,像個嘮叨的老阿婆。
梁槐花拉過了兒子,“你這個小子怎麼這麼磨嘰了,說的你姑父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無礙的,”沈有財摸了摸許大壯的頭,“姑父記住了,在家聽你爹孃的話,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劉滿倉眼睛一首盯著院內,看到沈圓妮出來才上前,“圓妮,此番踏入軍營,遇事切不可莽撞,凡事三思而後行,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記住了嗎?”
“記住了,”沈圓妮重重的點了點頭,“師父,這一路上你要注意身體。”
依依辭別的家人親戚,沈有財和劉滿倉轉身邁開了腳步,去跟謝老黑匯合。
踏上了屬於他們的征程。
辰時日頭緩緩爬上了枝頭,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城防營門口聚滿了人群,眾人圍著胖乎乎的沈圓妮輕聲叮嚀,七嘴八舌。
場面既熱鬧又溫情。
這次來送的人除去江洛洛一家人之外,還有沈二郎一家西口、許飛一家、宋立一家、張淼父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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