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簌簌,院外靜悄悄的。
小翠垂眸,兩隻小手緊緊的背在後面,猶豫了半晌也沒開口。
沈西喜卻先開口了,“你給又給我準備了好吃的嗎?我不是跟你說了,以後好吃的都留著你自己吃……”
“不是,”小翠緩緩將後背的手拿了出來,手掌託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布袋,像個小包子一樣。
上面還有針線縫製的一條活靈活現的毛毛蟲。
“這是什麼?這上面怎麼有個毛毛蟲?”沈西喜拿起來好奇的問道。
小翠臉色一窘,“這是我繡的魚……我娘說叫什麼大鯉魚,一種可以帶來好運的大鯉魚,我特意給你做的。”
這可是她一次學著做這些東西,沒想到竟然把魚做成了毛毛蟲。
“你說的是錦鯉吧?”
沈西喜在沈家布莊見到過,而且兩個嫂子也繡過,跟小翠這個完全不一樣。
“對,是錦鯉,”她撓了撓頭急忙說道,“雖然不好看,可這香囊裡面裝了艾草,冬天揣在懷裡可以驅寒,夏天可以防蚊,你帶著去書院吧。”
香囊被塞進了手中,小翠便轉身回到了屋內,留下沈西喜獨自在房簷下發呆。
他攥緊了香囊,反覆摩挲著,淡淡的藥草香味飄到了鼻腔,眉眼不自覺的彎了起來。
身後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沈西喜連忙把香囊塞進了懷裡,便看到串門的人一股腦的踏出了門檻。
大家叮囑他好好讀書便揮手離開了。
沈西喜回過神連忙點頭應聲,把大家送出了院門目送大家離開才返回家裡。
回去的路上,王杏花高興的哼起了調子,“哎呀,西喜去讀書了,是天大的好事,而且明日又能去賣黴豆腐了,又能掙錢了,這日子真是有盼頭。”
“我一會去找陳里長拿路引,明日我跟虎子一起去,”沈二郎看向了王杏花,“天冷了,你就別去了。”
劉氏點頭,“等開春暖和了,田裡的活忙起來了,再讓杏花去。”
杏花點頭,“那我就享福了,我在家給你們做熱乎的飯菜等你們回家。”
一家人心裡揣著對未來日子的盼頭,眉眼笑的彎彎的,眼底充滿了期望。
幾人邊說邊笑往自己宅院走去。
陳大河一家回到家裡,屁股還沒坐實,李豔率先開口了,“爹孃,我琢磨著西喜都去讀書了,咱們要不要也把鐵蛋送去讀書?”
陳洋嘆了一口氣,攥緊了衣角,“唸書是好事,可是你也看到了,束脩錢不是小數目,而且筆墨紙硯更是貴的嚇人。
眼下手裡實在是緊巴,就怕後面斷了束脩會被趕回來。”
這件事也怪他,之前要不是受傷幹不了重活家裡也不會這麼緊巴巴的。
傷好了以後又到了冬日,活計也不好找了。
“是,讀書是好事,”陳大河看一眼安靜的坐著的鐵蛋,狠了狠心,“去!把平安扣變賣了送鐵蛋去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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