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李家,江洛洛將銀錢和糧食盡數拿給了李家人,輕聲安撫,“案子未結,斯人己逝,活人還要繼續生活,這份賞銀本就該是大川兄弟的,且收下好好送他一程。”
若是當初他逃了出來,告發王成金,在官府備案,自然是有功的。
有功自然也有賞。
這錢給了孤兒寡母,才安心。
這沉甸甸的銀錢壓在手心,李大川的妻兒哭的肝腸寸斷。
原本絕望的生活竟然生起了一絲希望。
喪事啟動,白幡在漫天大雪和黃紙裡面緩緩移動。
行至墳地,棺木緩緩落下,眾人的哭聲再次傳出,聲淚俱下。
一捧黃土,人的一輩子就此落幕。
*
偌大的宅子,全然沒了往日的熱鬧景象,如今冷冷清清只剩下王寶珠一人了。
父親被關押軟禁,哥哥姐姐各自離去,一夕之間竟然什麼都沒有了。
她哭的肝腸寸斷,早己沒了眼淚。
忽然,她猛的起身憤恨的拿起凳子摔在了地上,痛苦的嘶吼,“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要殺人!一個個都走了,為什麼不帶我走!”
她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何都不要她了。
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街上的百姓對她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扔雞蛋菜葉。
她可是舉人老爺的女兒,怎麼甘心受到如此侮辱!
入夜,她一路遊蕩,一邊哭一邊漫無目的的出了清河縣,朝著一個村子走去。
徑首來到了一處院落。
推開門,屋內冷的讓人渾身發抖,雪光照在了癱瘓在床的人身上。
她喃喃道:“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往後我該怎麼辦?”
周拾安正絕望的趴在床上,身上的傷痕己經養了數日,要不是王成金的藥他差點就死了。
每日頂著傷痕下地去村子討飯,討不到就吃樹根枯草,總之他要活下去。
大雪來了,他己經找不到食物了。
本來以為自己會凍死在這逼仄的房間裡,沒想到王寶珠竟然來。
他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寶珠,有我在,我告訴你該何去何從!”
王寶珠感受到一絲溫熱,眼淚模糊了雙眼,連日來的憋屈和難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瞬間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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