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新建不久。
黑色石碑一排排立著，上面刻滿了名字。
有起兵時戰死的老兵。
有狼頭山衝陣沒能回來的騎兵。
有破京城時守在最前面的先鋒。
還有舊朝時被害的忠臣良將。
沈景淵站在碑前，手指輕輕落在一行名字上。
那是曾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部下。
當年詔獄裡，他以為那些人都忘了自己。
後來才知道，有人為了替他遞一封信，被舊朝的人活活折磨死在牢裡。
顧氏站在丈夫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沈景淵沒有說話。
眼圈卻紅了。
嬌嬌抱著一包牛肉乾，又提著一小壺酒，邁著小短腿走到石碑前。
她把牛肉乾和酒放下。
“叔叔伯伯們。”
“壞人己經受罰啦。”
“你們保護的百姓，現在過得好好的。大家有飯飯吃，也有新房子住，小朋友還可以讀書。”
嬌嬌吸了吸小鼻子。
“嬌嬌以後會繼續照顧他們。”
“你們安心睡覺吧。”
她彎下腰，認認真真鞠了三個躬。
韓錚抬手按住眼角，轉頭看向別處。
林飛虎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
蕭戰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趙破虜站得筆首，眼淚卻無聲落了下來。
他是北境騎兵統帥。
他記得太多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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