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老實點！誰再多嘴，直接打斷腿！”
押送沈家的衙役頭頭姓馬，叫馬六，滿臉橫肉，腰間挎著鞭子，一進偏院就衝著沈家人吼。
朝廷的判決下來了，三天後啟程流放。這三天裡，沈家人不得出院門一步，吃喝拉撒全在這三間破屋裡。
而這位馬六，就是朝廷派來“看管”沈家的。
“喲，這就是沈家人？百年名門？”馬六叉著腰，目光在沈家女眷身上來回打量，嘴角掛著痞笑，“怎麼跟落水狗似的？”
沈家大伯沈景山雙手戴著鐵鏈，瞪著馬六：“你！”
“你什麼你？”馬六一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聲脆響，碎石飛濺，“犯官沈景山，你現在是流放犯！老子是朝廷命官！你再瞪老子一眼試試？”
沈景山胸口劇烈起伏，卻被身邊的沈景川死死拽住袖子。
“大哥......”沈景川壓低嗓子。
沈景山咬碎了牙，低下了頭。
馬六得意地哼了一聲，一腳踢翻地上的水盆，裡面僅有的半盆清水灑了一地。
“聽好了，這三天，你們每天就一碗稀粥，一壺水。想多要？拿錢來。”
“我們的東西全被抄了，哪來的錢......”大伯母崔氏啞著嗓子說。
“沒錢？那就渴著，餓著。”馬六翻了個白眼，“反正流放路上死幾個也正常，朝廷不會追究。”
說完，帶著手下幾個衙役大搖大擺出去了。
偏院裡一片死寂。
沈老夫人靠在牆角，面色灰敗，昨天吐血之後身子就垮了大半。大伯母崔氏在旁邊伺候著，幾個堂哥堂姐縮在一起，眼眶都是紅的。
沈嬌嬌坐在母親顧氏懷裡，小短腿搭在門檻上，黑葡萄眼裡映著馬六離去的背影。
“嬌嬌不喜歡那個人。”她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
顧氏趕緊捂住她的嘴：“噓，嬌嬌乖，別說話。”
沈嬌嬌乖巧地點點頭，但那雙眼睛眯了一下。
不喜歡，就要處理。
這是她前世的行事準則。
當然，現在還不到動手的時候。馬六隻是個小角色，但他手裡有鞭子，身後有十幾個衙役。沈家老弱婦孺幾十口人在他手裡捏著，她不能衝動。
但......可以先埋個雷。
下午，馬六又來了一趟。
這回他帶了幾個衙役，拿著繩子挨個檢查沈家人身上有沒有藏東西。
“搜！給老子仔細搜！一根針都不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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