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安單膝跪地，聲音極低：“主公早些歇息。明日……屬下為您開路。”
嬌嬌“嗯”了一聲，抱著大白虎的尾巴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虎毛裡。
悶悶的奶音從虎毛中傳出：“七爹也要睡覺哦。明天還要打仗呢。”
陸懷安無聲退出帳篷。
帳外，夜風凜冽。
百萬大軍的營火連成一片光海，將京城外圍映照得宛如白晝。
沒有人睡得著。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那個三歲半的奶糰子，說出那句話。
——
天邊泛起第一縷魚肚白。
秋風卷著肅殺之氣，從北方席捲而來。
百萬大軍早己列陣完畢。
刀槍如林，鐵甲如山。
巨大的“沈”字戰旗在晨風中獵作響，旗面被撐得筆首。
九門之外，每一個方向都是密麻的黑色鐵流。
步兵、騎兵、弩車陣、炮兵陣。
還有最前方，整齊齊趴伏著的——百獸先鋒營。
大橘趴在隊伍最前面，虎眼半眯，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地面。
身後是百餘隻體型巨大的狼、熊、豹。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死寂。
百萬人屏息。
等那一聲令。
中軍大帳內。
顧氏跪在地上，手指微顫，替女兒繫著縮小版金紅軟甲的最後一根束帶。
“嬌嬌……”顧氏聲音發啞，眼眶泛紅。
“孃親不哭。”
嬌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顧氏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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