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先查清楚。”
當天夜裡，周明離開書院宿舍，往後巷走去。
阿依古麗換上深色衣服，悄悄跟在後面。
她在草原上追過狐狸，也跟過偷羊的狼，自認腳步己經夠輕。
周明經過第一條巷子，沒有回頭。
走到第二個路口，他忽然停下，彎腰整理鞋帶。
阿依古麗趕緊藏進牆角。
她等了一會兒，探出半個腦袋。
巷子裡己經沒人了。
“跑哪裡去了？”
她追到下一個路口，左右只有關門的鋪子。
一塊碎瓦從屋頂落下，啪嗒砸在她腳邊。
阿依古麗抬頭時，周明己經從另一側巷口離開。
他沒有回住處，繞了兩條街才從書院側門翻進去。
阿依古麗找了半個時辰，仍舊沒有找到人，只能悄悄回館驛。
周明進屋後立刻點起油燈。
他從床板下取出三張名冊，一張放進火盆，另外兩張撕碎後泡進水中。
火苗舔過紙角，幾行名字很快燒成黑灰。
第二日清早，負責灑掃的天機司暗探發現了火盆。
灰燼己經被踩碎，邊緣仍留著幾塊沒有燒盡的紙片。
其中一塊只能看見館驛二字。
另一塊上留著半個部字。
陸懷安趕到書院，檢查了門窗和院牆。
“昨夜有人跟蹤周明。”
暗探低頭道：“不是我們的人。”
“他發現對方以後，臨時改變了路線，回來便銷燬名冊。”
“燒了多少？”
“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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