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璽落下的地方還留著鮮紅印跡，午門外的陽光卻在這時被一層淡淡的金光染開。
嬌嬌抬頭看向西邊。
原本清亮的天空聚起了雲。
那片雲來得很快，邊緣泛著金色和紫色，雲層中間拖出長長的鳳尾，展翅的形狀越來越清晰，連廣場最遠處的百姓都看得見。
一個孩子抬手指著天：“孃親，天上有大鳥。”
婦人抬頭看去，手裡的茶碗差點掉到地上。
“那是祥雲。”
“雲怎麼會飛？”
“別說話，快跪下。”
孩子沒有跪，只抱住母親的脖子：“大鳥是不是來找小女帝的？”
這句話傳到旁邊的人耳中，很快又傳到更遠處。
“百鳥朝鳳！”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
緊接著，京城內外的鳥兒全都從屋簷和樹梢飛起。
雀鳥從街巷中衝上天空，灰雁從城外河岸飛來，連宮牆上的鴿子也掙開翅膀，繞著太和殿上空盤旋。
成千上萬只鳥在祥雲下交錯飛過，翅膀被陽光照得發亮，鳴聲一層接一層落下來，整座京城都被鳥鳴填滿。
百官抬頭望天。
禮部尚書手裡的流程冊掉到地上，自己卻沒有察覺。
“欽天監正呢？”
“來了。”
欽天監正從人群后方跑出來，連官帽都歪了，到了丹墀前便跪了下去。
“陛下，這是天象。”
嬌嬌低頭看他：“窩幾道是天象呀。”
“祥雲呈鳳，百鳥來朝，此乃聖君臨世之兆。”
“聖君系什麼？”
欽天監正抬頭看她，話到了嘴邊，又被那張奶呼呼的小臉弄得卡了一下。
“便是上天認可的君主。”
嬌嬌眨了眨眼睛：“老天爺也看了窩的規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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