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造材料無須詢問百姓。”
嬌嬌的臉慢慢鼓了起來：“修路的錢系從百姓那裡收來的稅，東西也是給百姓修路的，為什麼不能問百姓？”
“臣並非此意。”
“你什麼都沒有報，拿回家以後也沒有還。”
嬌嬌抬起小手，指著案卷說道：“沒有那些材料，你家的樓修不起來，那就說明你用了百姓的東西，給自己修房子。”
“剩不剩，都不是你的。”
趙文才攥緊衣袖：“陛下，證人之言不可全信，他們與臣有私怨，這才聯手構陷。”
陸懷安取出一份口供：“十三名證人來自不同村鎮，其中五人從未見過你。”
趙文才連忙改口：“天機司的繪圖也可能有誤，臣請工部重新核驗。”
“官印還在牆上，你要怎麼賴呀？”
嬌嬌看著他：“把牆拆回來，讓大家看看嗎？”
趙文才的汗順著脖子往衣領裡流。
他咬了咬牙，再次叩首：“臣是新科舉選出的人才，若陛下因幾車餘料重罰臣，天下新官必會寒心。”
“往後還有誰敢放手做事，誰又敢替朝廷分憂？”
“此事縱然有錯，也只是小事，請陛下顧全新科舉的名聲。”
嬌嬌正在揉涼包子的手停了下來。
她從龍椅上站起，連平天冠歪到一邊都沒有管。
“你貪了三十萬兩修路錢，還說是小事？”
趙文才急忙解釋：“臣並未貪銀，那些只是材料。”
“材料不是錢買的嗎？”
“陛下年幼，或許不知官場事務複雜，若事事都按賬目追究，地方官根本無從辦事。”
韓錚的手己經按上刀柄。
蘇衡卻抬起摺扇攔了他一下：“讓主公自己處置。”
嬌嬌從龍椅走到御案前，低頭看向案角嵌著的純金裝飾磚。
那塊金磚一尺見方，是舊朝留下來的東西，除了好看，沒有半點用處。
她抬起小拳頭，對準金磚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金磚碎成細粉，金屑飛出去，撲了趙文才滿頭滿臉。
太和殿的地面跟著晃了晃，百官腳下的朝靴也挪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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