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拍了拍御案：“比做錯更可怕的，是什麼都不做。”
一名老臣出列問道：“陛下，若官員推行新法，最後耗費了錢糧又未見成效，也可免罰嗎？”
“他有沒有把錢拿回自己家？”
“沒有。”
“有沒有故意騙人？”
“也沒有。”
“那就讓他把為什麼沒成功寫下來，下次換個辦法。”
嬌嬌掰著小手指說道：“花出去的錢也不能白花，要讓後面的人幾道，這條路走不通。”
蘇衡接過話：“凡嘗試新法者，事前需報清用途和銀錢，執行中如實記賬，事後無論成敗皆要覆盤留檔。”
“只要未曾謀私，也未故意瞞報，便可視為探索中的失誤，不予懲處。”
“若借試行之名貪墨，或發現問題仍不補救，依舊按律追責。”
沈景山點頭：“這道界限足夠清楚，可寫入官員考績新規。”
嬌嬌看向縮在朝班末尾的一名年輕主事，抬手指了過去。
“你，過來。”
那名主事抱著笏板走出佇列，鞋底在地面蹭了兩下。
“臣參見陛下。”
“你昨日是不是有個水利的主意，不敢說？”
年輕主事低著頭：“臣的設想尚未完善，恐怕會浪費朝廷銀錢。”
“先說，哪裡不對再改，嬌嬌答應不打你。”
年輕主事這才展開手裡的圖：“京城西郊有大片旱田，地勢低於永定河支流，臣想在上游開渠引水，再修木閘蓄水。”
“水量充足時可灌田，水少時再用翻車提水，只是臣尚未測清沿途土質，渠口的位置也只是粗略估算。”
楚雲帆接過圖紙看了幾眼：“引水的主意可行，渠口選得不妥。”
“此處入秋後水位下降，渠底會高過河面，水進不去，還需往上游挪。”
年輕主事急忙俯身：“臣只算了春汛水位，確實漏了秋季。”
嬌嬌卻拍了拍小手：“這個想法好。”
“渠口錯了，讓五爹爹幫你改，土質沒有測清，就派人去測。”
年輕主事抬起頭：“陛下當真不罰臣？”
“你都還沒開始修，罰你做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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