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安看了一眼隔壁桌。
“地方奏報只寫官學建了多少，醫館治了多少人，不會寫誰家的孩子走不動山路。”
“可這些也很重要呀。”
嬌嬌抿著小嘴。
“學堂建了，小朋友去不了，和沒有有什麼區別？”
“醫館開了，病人不敢進去，也治不好病病。”
她沒有驚動那兩名百姓，買下桌上的茶點，便帶著陸懷安回宮。
次日朝會，嬌嬌把一隻裝糖的小銅盒放在御案上。
“窩要在每個縣衙門口放一個大箱子。”
禮部尚書問道：“陛下要放何物？”
“放百姓寫給嬌嬌的話。”
嬌嬌拿起銅盒。
“做成這麼大的銅箱，開一條縫，誰有意見就寫在紙上塞進去。”
“可以寫學堂遠，也可以寫醫館不好，還可以告官。”
“不會寫字的怎麼辦？”
林正陽問。
“讓官學的先生代寫，街上的書鋪也可以代寫，不許收錢。”
一名老臣走出朝班。
“陛下，若百姓藉此誹謗官員，或因一己私怨胡亂投書，只怕會擾亂地方衙門。”
“那也看。”
嬌嬌答得很快。
“若有人一天塞一百張紙，罵縣令不給他送肉，朝廷難道也要查一百次？”
“先看他為什麼罵呀。”
“要是他想白拿肉，就告訴他不行。要是賑災的肉真被縣令拿走了，那就抓縣令。”
老臣仍不贊同。
“民間瑣事繁多，真假難辨。若全部送入京城，只怕御書房都裝不下。”
嬌嬌皺了皺小鼻子。
“一百條裡有九十九條瞎說，也還有一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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