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把名冊抱緊。
“五爹造大船，帶大夫，帶工匠，還帶救人的小船，就係為了讓大家能肥來。”
“三五艘船省銀子，也會讓去的人更危險。”
“你怕他們死，嬌嬌也怕。”
她伸出小手，指向港中的艦隊。
“因為怕，才要把該帶的都帶齊，不能讓人空著手去拼命。”
老臣看了許久，退到路旁。
“臣請陛下再賜一道旨，若海上損失過半，靖國王必須返航，不可貪功。”
嬌嬌轉頭問楚雲帆。
“五爹能答應嗎？”
“能。”
“那就寫進去。”
老臣重新跪下。
“臣無異議。”
旭日越過海面時，二十七艘大船一同升帆。
號角響了三遍，永安號先離開港灣，護航船守在兩側，貨船居中，船尾帶起長長的白浪。
嬌嬌追著艦隊跑了半條長堤。
“五爹要肥來！”
楚雲帆站在船尾，朝她舉起那隻紅漆食盒。
“一定回來。”
艦隊出了近海，再也看不見船帆，嬌嬌仍坐在堤岸上不肯走。
韓錚把自己的披風裹到她身上。
“乖寶，老五會水，船也結實，你別把自己凍病了。”
“大爹，你說五爹什麼時候肥來？”
“說是一年，興許十個月。”
“十個月也久呀。”
“那大爹每天陪你在輿圖上畫一筆，畫滿三百筆，他便回來了。”
嬌嬌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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