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二年九月十九日,江寧城還沉浸在先前郡王大婚的喜悅之中.
原東王府軍機處值房內,景壽、匡源和陳孚恩三人正不斷夾籤各地題本奏摺。
陳孚恩批了一上午了,吐槽道:
“這都什麼事啊?吳煦把河南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填了地基,連個擅權請罪的摺子都不上,還厚著臉皮要我給他把缺額補上。”
“還要能幹實事的!我上哪裡找這麼多人去?現在候補的這麼多官員,有幾個能幹實事?”
匡源笑著說道:
“我說陳中堂你這還算好的了,你看看我這本,漕運總督上表請求撥銀子,重新疏浚運河,張口就是兩千萬兩白銀,把我上稱論斤賣了,都撥不出這筆錢。”
就在三人插科打諢之際,兵部尚書王發桂急匆匆衝進值房,大聲高呼:
“諸位中堂,大事不好了!”
三人聞言齊刷刷站了起來,扭頭看向王發桂,景壽略帶一絲怒氣,說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到底出什麼事了?”
王發桂急忙將手中的八百里加急遞了過去,景壽伸手接過,開啟來看,只一眼,就猛地合上急報,高聲說道:
“茲事體大,快,隨我去西園,這事要馬上報大將軍,讓他知曉。”
陳孚恩聞言追問道:
“中堂,到底出什麼事了?”
景壽趕緊解釋道:
“寧波知府和寧波鎮總兵來報,來了一支艦隊,艦隊長官叫什麼阿思本,打著我們大清的旗號,要求入港,他們不敢擅專,快馬奏報我們了。”
陳孚恩驚撥出聲:
“阿思本,這人是誰啊?”
匡源也不停地搖頭,表示自己聽都沒聽說過。
三人也不敢怠慢,顧不上劉文澤新婚燕爾,帶上王發桂徑首闖入了西園,通稟完畢後,就在議事廳內等劉文澤到來。
不到一會兒,劉文澤趕到了議事廳,帶著怒氣說道:
“你們最好真的有天大的事,否則別怪我翻臉。”
景壽急忙將手中的急報遞給劉文澤,劉文澤剛看了一眼,整個人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情,驚撥出聲:
“阿思本艦隊?這是怎麼回事?”
心裡不停地打鼓,自己不是早就將李泰國解職了嗎?
怎麼歷史上的阿思本艦隊還是被搞出來了?
自己還特地透過英國公使卜魯斯,向他寄去了解職的通知啊,十有八九肯定有英國人在這裡面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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