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二年八月初八,吳煦從鄭州回到了開封府衙,剛踏進巡撫衙門,河南左參政王憲急忙迎了上來,低聲說道:
“吳中丞,這兩天你去哪裡了,河南出大事了!”
吳煦左右掃視一圈,示意他不必出聲,隨即便帶著他進了內堂。
剛進內堂,吳煦開口問道:
“王參政,到底是出什麼事了,讓你如此慌張?”
王憲焦急地說道:
“中丞大人,下官這幾天梳理戶廳呈報上來的災民名冊,發現其中有非常大的貓膩!”
吳煦詫異地看了王憲一眼,這些人竟然沒有提前打點一下王憲。
咳嗽了兩聲,假裝渾然不知,方才說道:
“王參政到底發現了什麼貓膩?”
王憲趕緊拱手道:
“下官發現各地申報災民己經多達五百多萬人,甚至連歸德、南陽這些不沾邊的府縣也申報受災。”
“這些年朝廷先後往東北和江南遷移災民,據下官估算,目前整個河南災民勉強也就一百多萬人,怎麼會突然間冒出這麼多人來?”
吳煦心裡震驚不己,自己是小看了這個下屬了啊,沒想到光靠案牘就發現這些,不能讓他壞了發財的計劃啊!
隨即假裝不在意地說道:
“參政多心了,我河南水旱蝗湯,可謂年年遭災,歲歲受難,多些災民本就是尋常往事。”
“再者說,定然有些不事生產的懶漢想著混到河堤上吃口飽飯,到時候再去東北分地,各地衙門都想著能打發了就都打發了,所以才多了起來。”
“要本官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如此一來,我們河南能少將近八百多萬人,明年糧食的壓力可就沒了啊。”
王憲不可置信地看著吳煦,語氣帶著一絲試探,開口問道:
“撫臺大人,這何員外答應給你們多少銀子?”
一聽此言,吳煦猛地一揮衣袖,大聲喝道:
“荒謬,本官一心為朝廷,為百姓,怎麼能容你如此平白詆譭?”
果然是了,真話才能傷人。
王憲苦笑道:
“沒想到他們竟然連撫臺大人都收買了,當真是暗無天日啊!”
伸手指著吳煦罵道:
“鬼子劉貪婪成性,張口銀子閉口錢財,沒想到你們這些肅黨上行下效,當真是貪得無厭,恨不得將百姓敲骨吸髓,吃幹抹淨,就為了你們的榮華富貴。”
隨即伸手摘下新發的烏紗帽,摔在地上,用力踩了兩腳,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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