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壞人,他們只是想匡扶君上,只是和他的理念,從根上就不一樣。
他要救這個爛到根裡的國家,要救四萬萬百姓,就必須掃清這些障礙。
隨即,他壓下那點波動,沉聲道:
“蔡壽祺。吳可讀等一眾御史,不思報效朝廷,妄圖謀逆構陷大臣!著即革去一切官職,當庭杖斃!其家眷,全數發往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這話落下,養心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連呼吸都不敢出聲,生怕引火燒身。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死寂!
“劉大人!萬萬不可啊!”
眾人猛地抬頭,就見滿頭白髮的倭仁,顫巍巍的從官員佇列裡走了出來。
他對著劉文澤深深作揖,一臉的痛心疾首:
“劉大人!那些言官縱然有錯,可他們畢竟是朝廷的耳目,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啊!就算他們犯了錯,也該交都察院。交刑部,按律議罪!”
“朝廷養士百載,所重者氣節。大人今日殺言官,明日恐無敢言者,國將不國!如此,恐怕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啊!”
劉文澤眼睛死死盯著倭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寒了天下士子的心?
他緩緩往前踏了一步,語氣冷的像冰一樣,緩緩開口:
“倭大人,我問你,剛才這群人,要打死我,要打死周大人的時候,你在哪?”
“那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犯了王法?怎麼不說,這會寒了誰的心?”
“現在我要處置這群謀逆的暴徒,你倒是跳出來了?”
“跟我講祖制?跟我講律法?”
這質問,一句比一句狠,砸在倭仁臉上,砸得他滿臉通紅!
倭仁被問得滿臉通紅,脖子都粗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硬話:
“就算他們有錯,也輪不到你一言而決!朝廷有朝廷的法度!你不能這麼專權!你......你這是要把朝廷,當成你劉家的私院嗎?!”
這話一齣,整個大殿的人,瞬間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倭仁這是豁出去了!
劉文澤聽完這話,突然笑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殿裡的每一個人!
一字一句,聲音不大,狠狠的炸在了每個人的耳邊!
“今,天下事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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