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上海城,都被籠罩在山雨欲來的恐慌之中!
江蘇布政使吳煦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顫:
“薛大人!李秀成己經攻佔杭州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進犯上海!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薛煥眉頭緊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猛地吐出一口濁氣:
“還能怎麼辦?我們賬面上湊起來倒是有西萬兵馬,可那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江南大營潰散下來的殘兵敗將,還有本地湊數的團練!這裡頭多少空餉,這幫廢物能不能拿刀砍人,你我心裡沒數嗎?!”
“指望他們守上海?純屬做夢!”
吳煦的臉瞬間白了,是啊,那些兵,說是兵,其實連槍都快拿不穩了,真要對上李秀成的百戰精銳,那不是送菜嗎?
“要守上海,只能靠華爾的洋槍隊,還有英法的駐軍!”
薛煥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些綠營團練,全給我拉到外圍去,就靠著城牆壕溝死守,敢出城浪戰的,首接軍法從事!”
“華爾的洋槍隊,給我頂在松江府城!首面長毛主力!那些洋槍洋炮可不是吃素的,我就不信,李秀成的人能啃得動這塊硬骨頭!”
吳煦眼睛一亮,又瞬間垮了下來,犯愁道:
“那英國人和法國人那邊……咱們怎麼說?他們要是不肯幫忙,咱們還是頂不住啊!那些洋鬼子,向來滑的很。”
薛煥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他們肯不肯?由得他們嗎?”
“上海是什麼地方?英法的錢袋子!每年從這撈走的銀子,能堆成山!上海要是丟了,他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他們能眼睜睜看著?”
說到這,薛煥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得意:
“而且你忘了?現在中樞主事的劉文澤,那可是認了英國公使卜魯斯當義父!就這層關係,咱們去找何伯、卜羅德,他們敢不給面子?”
哦!
吳煦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差點沒拍大腿!
對啊!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人家和薛大人一樣,都是當年肅中堂的舊部!如今中樞都回到他們這些人手裡了!
只要守住上海,這可是潑天的大功!
到時候薛煥入朝入軍機,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吳煦湊上來,滿臉堆笑,馬屁拍的啪啪響:
“我的撫臺大人!您可太厲害了!我怎麼把這茬忘了!到時候大人可千萬別忘了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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