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壽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
“劉大人,這是不是太草率了?明瑞才多大年紀,怎麼能擔得起江寧將軍這麼重的擔子?”
見眾人都滿臉疑惑,劉文澤連忙開口解釋:
“明瑞是不可多得的猛將!當初匡扶朝廷的時候,明瑞一騎當先,孤身衝進僧王的軍陣,當著滿蒙八旗的面宣讀太后旨意,滿蒙鐵騎沒人攔得住他!”
“派他去,正好能接管僧王留下的精銳騎兵,剛好剋制賴文光和任柱的捻軍騎兵,再合適不過了。”
朱鳳標這時開口,語氣帶著顧慮:
“可明都統畢竟太年輕了,我怕他過去之後,壓不住那些老兵油子,不能服眾啊!”
劉文澤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有志不在年高!當年漢武帝時期的霍去病,不也是十幾歲就帶兵出征?驅逐韃......匈奴,打得漠南無王庭,少年成名!”
“更何況,我大清高宗朝的富察明瑞、兆惠、福康安,哪個不是年少成名?”
“現在朝廷正是大敗之後,人心惶惶,正需要少年猛將打幾場勝仗,鼓舞士氣民心!明瑞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底下的大臣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不就是想提拔自己人,去搶江北的兵權嗎?
找這麼多典故有什麼用,首接說這是你的人不就完了?
可沒人敢說出來。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都縮著脖子當縮頭烏龜,誰也不敢觸劉文澤的黴頭。
萬一惹惱了他,一言不合就發配去伊犁吃沙子,那可太冤了。
朱鳳標環顧一圈,見沒人敢站出來反對,也只能點頭:
“劉大人說得在理,下官附議。”
景壽見朱鳳標都同意了,心裡也明白。
僧格林沁一死,整個朝廷內外,再也沒有能制衡劉文澤的力量了。
誰提反對意見誰倒黴,他也犯不上觸這個黴頭。
只好點頭道: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任命明瑞為江寧將軍,加欽差大臣銜,奉旨提調江北大營所有軍務。”
他又扭頭看向劉文澤,皺著眉道:
“劉大人,方才說抽調熱河、黑龍江、吉林、盛京西地的馬隊,實不相瞞,這西地的馬隊早就不堪徵用了。”
“就拿吉林馬隊來說,賬面上只剩一千五百匹戰馬,再貿然抽調,萬一俄國人那邊生事,耽誤了防俄的大事怎麼辦?”
“尤其是索倫兵,連年抽調征戰,早就十不存一了。真要徵兵,樂觀估計也就能湊出一千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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