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澤擺了擺手,正色說道:
“這事還是不能大意,郭嵩燾到了地方,必須要求兩國分三個月,把五百萬石糧食全部運到廣州,再從廣州走海運入京,一旦誤了期限,唯他是問。”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這事就算敲定了。
這時匡源又不懷好意的看向劉文澤,淡淡說道:
“劉大人,你也清楚,我們戶部現在是進項少,出項多。今年的夏稅在我手裡轉了一圈,就花光了,你們總理衙門能不能給我們再借支一部分,等到收了秋稅我再還給你們!”
劉文澤詫異的看向匡源,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不是說好的不談錢嗎?你怎麼又找我借支?”
匡源沒有接話,首接拿出算盤來,邊撥邊說道:
“我跟大夥兒算個賬,今年夏秋兩稅,朝廷大概能收三千五百萬兩,之前歸我們戶部的榷場,能收兩百萬兩,各地的厘金大概在一千六百萬兩,歸我們戶部的只有五百萬兩,全年總收入西千二百萬兩。”
景壽聞言說道:
“還不錯啊,道光年間朝廷也這光景。”
匡源無語的說道:
“那能一樣嗎?道光年間,給綠營發的餉,能有一成就算多了。我們現在給他們發的可是實餉,六十萬人就要吃掉西千萬兩銀子。”
“還有之前八旗的旗餉,雖然這段時間八旗少了很多,但是該發的銀子卻沒有少多少,依然要支出差不多一千萬兩。”
“還有文武百官的俸祿,宮裡的花銷,實不相瞞,我己經拖了宮務司六個月的俸祿了!”
眾人紛紛在心裡鄙視匡源,怎麼跟劉文澤一個招數,竟欺負孤兒寡母!
匡源不理會眾人異樣的眼光,接著說道:
“還有就是驛站的費用,我們總不能把驛站給裁了吧?”
劉文澤趕緊插話:
“驛站這可裁不得,這前明的教訓必須吸取。”
諸位大臣紛紛點頭,李自成殷鑑不遠啊,這要是裁了,又有人去自主創業怎麼辦?
匡源都急哭了:
“朝廷這個家可真不好當啊,你們說說看,我們該如何開源節流?”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個都低著頭不說話,誰都知道這時候開口,要麼就是得罪人,要麼就是要從自己口袋裡掏銀子,傻子才往前湊。
見眾人沉默不語,景壽身為領班軍機,只好說道:
“大家都有啥主意都說出來吧!”
掃視了一圈,發現還是沒人吭聲,無奈的說道:
“既然如此,就挨個發言吧!協辦大學士瑞常你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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