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胡裡著急地說道:
“父汗!讓騎兵衝吧!”
阿古柏話未出口,清軍又推進了,一首壓到一百五十步才停。
這個距離,恩菲爾德彈無虛發。
而阿古柏軍的槍終於勉強夠得著了。
兩軍對射,比的就是誰軍紀更嚴,誰能夠承受更高傷亡。
阿古柏軍仗著高地掩護,也撂倒了一些清兵。
但清軍陣型紋絲不亂,後排自動補前排,齊射一輪接一輪,節奏穩得像機器。
見大勢己去,阿古柏嘶聲吼道:
“撤!全軍撤退!往邊境撤!”
“父汗,騎兵還沒......”
“撤!!!”
他眼睛都紅了,翻身上馬。
騎兵面對這樣密集的步槍火力,衝鋒等於送死,再不撤全得撂這兒。
阿古柏軍如潮水般退下高坡,一路丟盔棄甲,隊形全亂,發瘋般朝著邊境逃去。
劉銘傳環眼一瞪:
“跟我追!”
“殺啊啊!”
九千清軍銜尾猛追二十里。
阿古柏軍沿途拋下無數屍體、槍支、馬匹,俄製步槍成捆扔在地上,逃命的人什麼都顧不上了。
等擺脫追兵、收攏殘兵,兩千三百人跟上來的,不到八百。
六月二十五日傍晚,邊境胡楊林。
殘兵敗將橫七豎八躺著,灰頭土臉,眼神渙散。
阿古柏靠在老胡楊樹下,伯克·胡裡蹲過來,嗓子發啞:
“父汗,點清了。能打的七百六十人,槍丟了大半,子彈不足百發,糧只夠兩天。”
阿古柏心口一抽,沉默良久。
“父汗,回浩罕吧......”
阿古柏心如死灰,聲音乾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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