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瑞咬了咬牙:
“那就徵西萬,按尹先生說的規矩來,工錢一文都不能少,從行營軍費裡出,要是軍費不夠,我自己掏腰包補上也不能欠百姓的。”
郭嵩燾還想說什麼,見明瑞態度堅決,也只能應下來,轉身去安排徵調的事。
郭嵩燾走後,尹耕雲走到輿圖前,指著海參崴方向對明瑞說道:
“大人,咱們現在動作這麼快,俄國人在海參崴的守軍不過千餘人,炮臺上也就幾門老炮,只要咱們把海參崴圍了,切斷他們的海路,用不了半個月就能拿下來。”
明瑞點了點頭,指尖摸著地圖,劃過黑龍江下游:
“你說的沒錯,可咱們的第一個目標不是海參崴,是璦琿對岸的海蘭泡,先把江左岸的俄軍據點拔了,再往下游推進,站穩了腳跟再打海參崴不遲。”
“大總統說了,咱們這次是收復故土,每佔一處就要設官安民,不能打完就走,得一步一個腳印把地盤佔穩了。”
尹耕雲恍然大悟,連連稱是,當即提筆修改調兵文書,傳令前線各營按新部署行動。
與此同時,北京,軍輜部值房。
王茂蔭把一摞賬冊推到王發桂面前,揉了揉眉心。
“王尚書,你自己看,三路大軍,十幾萬人馬,人吃馬嚼,每天光糧食就得三千多石。”
“加上彈藥、被服、藥品、帳篷,還有民夫子的腳費,這賬我算得腦仁疼。”
王發桂翻開賬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王尚書,三路補給,最難的是伊犁那一路。萬里轉運,中間全是戈壁沙漠,靠晉商的駱駝隊運糧,一石糧運到伊犁,路上要耗掉兩石多,這成本太高了。”
王茂蔭嘆道:
“誰說不是呢。可大總統拍了板,三十萬石必須運到,晉商的駱駝隊己經在歸化城集結了。運費是市價的一倍半,這幫商人,國難財發得倒是順手。”
王發桂又翻了幾頁,指著其中一行:
“還有彈藥。奉天行營要的最多,克虜伯炮彈一次就要三萬發,石景山兵工廠的產能跟不跟得上?”
王茂蔭想了想說道:
“這個我問過了,石景山兵工廠現在人停機器不停,三班倒的生產軍火,勉強夠奉天那邊使用。”
王發桂點了點頭,又問:
“庫倫那一路呢?張曜的三省邊防旅,糧餉從哪裡出?”
王茂蔭早就有了謀劃,當即說道:
“從首隸和山西藩庫先撥,我們財政部在張家口設總糧臺,往庫倫轉運。這條路比伊犁好走,有官道,大車能通行。”
兩人正議著,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幕僚推門而入,手裡攥著一份急報,臉色不太好看。
“大人,出事了!”
王茂蔭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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