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前甲板，就被英國炮長抓了壯丁，幾個學員演練裝填：
洗炮膛、裝藥包、填彈丸、塞炮塞、瞄準、拉火。
剛上船的學員們配合得狀況百出，拉火繩拽得歪歪扭扭，空包彈擊發的後坐力都讓幾個人摔了個屁股蹲，引得甲板上一陣鬨笑。
李瓊斯站在艦橋扶著欄杆看著，一個勁的首搖頭，要不是他們是第一次上船操炮，否則自己高低給他們注入一點精神。
陳瑾餘手心首冒汗，他在學堂裡用木炮練過幾十遍，可真炮跟木炮完全是兩碼事。
光那根拉火繩，他拽的時候手都在抖。
英國炮長衝他招手：
“陳，你來。”
陳瑾餘深吸一口氣，上前握住了拉火繩。
就在這時，桅頂傳來一聲嘶啞的喊叫：
“左舷前方，發現煙柱！”
艦橋上的李瓊斯立刻舉起望遠鏡，東南方向海平線上，一根黑煙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
他放下望遠鏡朝琅威理喊道：
“是輪船，不止一艘。”
琅威理三步並兩步衝上艦橋，接過望遠鏡看了幾秒，臉色沉了下來。
緊急下令道：
“戰鬥隊形，掛訊號旗，通知各艦，準備戰鬥。”
李瓊斯一愣：
“朗大人，會不會是商船？”
琅威理把望遠鏡遞給他，說道：
“商船不會排成作戰縱隊逼近。你看那煙柱的間距，六艘，全是軍艦。”
李瓊斯看了一眼，後背的汗立刻下來了。
六艘輪船排成單縱隊，正以全速向大沽口方向衝來。
這個方向，這個隊形，不可能是友軍。
大清海軍能打的蒸汽軍艦全在這兒了，港裡剩下的百粵號和三衛號都是小艦，而且沒有升火。
琅威理厲聲下令：
“升國際訊號，命令對方表明國籍！”
訊號兵手忙腳亂地在旗繩上掛出一串訊號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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