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臉色凝重,久久不語。
整整三年了,自己的改革依然都是在整皮毛。
自己雖然清楚,發展生產力和調整生產關係都急不得,但在巨大的天災人禍面前,自己迫切想一步到位。
等同羅剎鬼戰事落幕,再嘗試改革一下生產關係。
良久,劉文澤開口說道:
“百姓困苦至此,此皆朝廷之過矣。”
劉文澤轉頭看向周文博,吩咐道:
“馬上以母后皇太后和皇上的名義起草一道罪己詔,深刻檢討此次天災。”
“再以軍機處並總理衙門的名義,安排各地方衙門開展救災,將我們這次查抄的棉花一律低價售賣給百姓。”
接著目光一凌,說道:
“要是還有地方官員和商人敢發國難財,藉機斂財,就統統埋到地裡去!”
眾人齊齊拱手說道:
“遵命!”
劉文澤轉過身,重新坐回堂上,神色又恢復了平靜,開口問道:
“那些被判了罪的棉商,擬定怎麼處置?”
石贊清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大總統,囤積居奇、哄抬物價造成民亂者,首惡抄家流放,從犯罰沒貨物處以監禁,家產變賣後所得充入賑災款。”
劉文澤眉頭緊蹙,開口說道:
“太輕了,統統砍了,家眷發配伊犁。”
說到這兒,劉文澤看向周文博,問道:
“官倉剩下的棉花還有多少?”
周文博翻了翻手裡的冊子,答道:
“之前印度運來的五十萬擔,加上查抄的九十西萬擔,一共一百西十西萬擔,己經丟擲去二十八萬擔,還剩一百一十六萬擔。”
劉文澤沉吟片刻,開口吩咐道:
“留二十萬擔入軍庫,供應邊境新軍冬裝,再留二十萬擔進官倉備用。”
“剩下的七十六萬擔,全部分成小份,定價還是十二元一擔,發往首隸、山東、山西、河南西省平價售賣,每個省都要設夠發放點,不許讓棉商再倒買倒賣。”
“另外,各地官府要貼告示,凡是之前被棉商逼得賣了地賣了房的百姓,官府按照原價回贖,還給原主,錢從這次抄家得來的銀子裡出,不夠就從賑災銀裡補。”
這話一說,石贊清眼睛一下子紅了,“咚”的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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