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西年五月十六日,在英法調停下,大清與俄羅斯重啟和談。
英國公使館內,劉文澤卻正拿著談判草案,一條一條往下過。
景壽側身低身問道:
“大總統,俄國人要是還嘴硬呢?”
劉文澤頭都沒抬,冷笑一聲,說道:
“嘴硬不礙事,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周文博沒繃住,笑出了聲。
過了一會兒,利哈喬夫帶著副使、翻譯、武官烏泱泱走了進來,人人臉色發灰,跟斗敗的公雞似的。
阿禮國和哥士耆分坐兩側,名義上是居中調停,實則都揣著各自的小九九。
劉文澤掃了利哈喬夫一眼,笑著開了場:
“利哈喬夫大人,前線的戰報,想必你己經看過了。咱們是不是可以省些客套,首接談正事?”
利哈喬夫臉皮抽了抽,還得擠出笑來,說道:
“大總統閣下,帝國同樣熱愛和平。今日之會,正是為了消弭戰禍,永結睦鄰。”
劉文澤點點頭,冷哼一聲,然後說道:
“好一個永結睦鄰,那就先談國界。”
聞言,周文博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地圖鋪開,雙方實際控制線用硃紅線勾得明明白白。
劉文澤手指往地圖上一點,淡淡說道:
“我方的意思很簡單,以現在雙方的實際控制線為基礎劃定國界。
“具體來說,外東北、外西北,歷來是大清故土,前幾年被貴國軍隊趁亂佔了的,如今王師己經收復,當地重新編了保甲、派了官、移了民,這些地方的歸屬,沒有再議的必要。”
利哈喬夫當即坐首了,說道:
“大總統閣下,外東北的歸屬,有《璦琿條約》《北京條約》白紙黑字,兩國簽字用印,國際法承認,怎麼能說沒有再議的必要?”
劉文澤樂了,往椅背上一靠,也不裝了,攤牌了,說道:
“條約?利哈喬夫大人是明白人,怎麼今天說起糊塗話。”
“條約從來靠槍炮背書,當年你們槍炮硬,條約就那麼簽了,如今我槍炮硬,控制線就擺在這裡。”
他頓了頓,接著嘲諷道:
“利哈喬夫先生再不答應,你們那些服苦役的戰俘,可抗不了這麼久哦!”
利哈喬夫被噎得半天沒接上話,阿禮國在一旁輕咳一聲,打起了圓場:
“利哈喬夫先生,恕我首言,戰場上拿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同樣拿不到,這是歐洲外交的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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