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先生那邊有訊息嗎?”
親兵回道:
“回大人,尹先生剛派人送來訊息,說他們己經過了戈壁,正在向指定位置運動,預計今夜能到達。”
明瑞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心裡有些不安。
圍點打援這一招,說穿了就是賭,賭俄軍主將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會一頭扎進包圍圈。
可如果俄軍主將是個老奸巨猾的狐狸呢?
明瑞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事己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在三百里外的阿拉湖以東,俄軍大營裡,科爾帕科夫斯基正坐在一張摺疊桌前,仔細地看著地圖。
此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謹慎。
謹慎到什麼程度呢?
行軍的時候,前面二十里必須有斥候,左右十里必須有搜尋隊,後面三里必須有後衛,缺一不可。
這一次,科爾帕科夫斯基率領三萬五千大軍增援維爾內堡,從奧倫堡出發,走了將近兩個月,才走到阿拉湖以東。
手下的軍官們都急得不行,紛紛勸他快點走,再不走維爾內堡就失守了。
科爾帕科夫斯基卻不慌不忙,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閉嘴的話:
“維爾內堡失守了,可以再打回來。可如果我們中了埋伏,三萬五千大軍全軍覆沒,那整個中亞就完了。”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理,就不再催了。
西月二十三日下午,俄軍前鋒部隊到達阿拉湖以東五十里的地方,派出的斥候帶回來一個訊息。
“將軍,我們在阿拉湖南岸的通道附近,發現了大量的人馬痕跡。”
科爾帕科夫斯基眉頭一皺,問道:
“什麼樣的痕跡?”
斥候回道:
“有馬蹄印,有車轍印,還有生活垃圾,看起來至少有上萬人經過。”
科爾帕科夫斯基的眼睛眯了起來。
上萬人?
這不可能是當地的牧民,牧民不會有這麼多車轍印。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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