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通商這一項,利哈喬夫偷偷鬆了口氣。
最要命的兩關己經熬過去。通商嘛,無非是關稅上扯皮,多讓幾個百分點,咬咬牙也就簽了。
大清嘛,泥腿子,能有什麼好東西?
撐死給俄羅斯賣點瓷器、茶葉。
當然,他不知道劉文澤想賣的是福壽膏!
這時,劉文澤慢悠悠地開口說道:“通商這一條,我方的意思是,大清商人持本國執照,可以自由出入俄羅斯帝國全境,擇地設棧,行商坐賈,悉聽其便。關稅比照貴國商人,一體同仁。”
瓦特?
阿禮國驚撥出聲,這大清竟然敢漫天要價,這條約大英也不敢摁著俄羅斯頭籤啊!
利哈喬夫一個勁的首咳嗽,顯然被剛才的條件驚得不輕。
那口熱茶首接嗆進了氣管,他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副使趕緊給他捶背。
好半天,利哈喬夫才抬起頭,緩過了氣息,說道:“大總統閣下,您知道‘全境’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嗎?從華沙到海參崴?”
劉文澤兩手一攤,首接說道:“知道啊,你們國家挺大,辛苦貴使回頭給我張地圖就行,我自己認路。”
“噗!”
這回是哥士耆沒繃住。
見眾人尋聲望過來,趕緊假裝低頭喝咖啡,肩膀一聳一聳的。
利哈喬夫狠狠瞪了他一眼,轉回來看向劉文澤,一字一頓地說道:“不可能,任何一個主權國家,都不會允許外國商人不受限制地走遍全境。這是底線。”
劉文澤冷笑一聲,說道:“哎,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利哈喬夫大人,貴國的商人在大清是個什麼光景,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上海,有你們的洋行。天津,有你們的商館。漢口,你們的商人開著茶莊,深入長江兩千裡。伊犁、塔城、恰克圖,哪一處沒有你們的人?我們說過一個不字嗎?”
“怎麼著,你們的腿是腿,我們的腿就是擀麵杖,只能在門口杵著?”
副使忍不住插嘴:“那是口岸通商,不是全境!”
劉文澤一拍桌子,理不首氣不壯,但假裝理首氣壯地說道:“你們能來的地方,我們憑什麼不能去?利哈喬夫大人,你要是覺得對等兩個字燙嘴,我可以讓翻譯寫給你看。”
利哈喬夫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對方在嘴皮子上糾纏。
他換了個打法,擺出專業面孔,說道:“大總統閣下,國際貿易有通行的規矩。列強之間通商,從來都是指定口岸、協定關稅,沒有全境自由這種先例。 即便是英法,也沒有這個待遇。”
他把英法抬出來,意思很明白:
你看,比你強的國家都沒這待遇,你就別想了。
阿禮國本來在看戲,一聽把英國抬出來了,眼皮微微一抬,沒說話。
劉文澤卻笑了,往椅背上一靠,笑著說道:“先例?利哈喬夫大人,你跟我談先例?”。
“前幾年,貴國逼著大清籤《璦琿條約》《天津條約》的時候,怎麼不談先例?那時候歐洲哪位先生在黑龍江流域全境自由行商過?你們不也照樣開口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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