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次和馮將軍見面的千年古柏下，一個留著小分頭。微胖的中年人一臉堆笑地跑了過來：“這位一定是陽少！這位......是高總了。”
趙陽點點頭，雙手插兜：“怎麼找了這麼個地方？停車的地方都沒有，讓我們走了老半天。對了，怎麼稱呼？”
“我是商行的錢不垢。陽少叫我小錢就行。”
“錢不夠？”趙陽挑了挑大拇指，“很實在的名字——誰會覺得錢夠呢？”
“撲哧！”高啟強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錢不垢乾笑一聲：“陽少，不是夠不夠的夠，是汙垢的垢，取的無塵無垢的意思。”
“哦......”趙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那你一定是個品行高潔的人。走吧，先辦正事。不會有人為難我們吧？”
錢不垢是專門拉貸款的，在商行職位不低。
趙陽扮演的身份是神秘的高官二代，而高啟強則是他的白手套。這是個非常典型的二代賺錢配置——利用資訊差倒騰貨物，路子正常。
錢不垢做過不少相關業務，貸款返點吃到飽。這次貸款額度非常大，他跑前跑後，賣力得很。
趙陽見他笑得那麼開心，暗暗好笑。這傻貨，根本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上面眼睛裡。這種人就是被圈養的牲口——容許你偷吃，但需要的時候就來拉磨，需要開葷的時候就宰了吃肉。估計這次活兒幹完了，這貨就距離戴銀鐲子不遠了。
看到趙陽開的是四個圈，錢不垢更加熱情了，在他看來，只有達到一定高度的二代才會選這種低調的車。
去商行一路上，奉承話就沒停過。見趙陽不理他，就誇高啟強，硬生生把老高誇得臉都紅了。
錢不垢跑前跑後忙到傍晚，幾千萬貸款的手續終於辦好。
以啟蘭投資的財力，也能獨自吃下來，但趙陽不想太過暴露自己和啟蘭投資的關係，而且這生意燙手，經手過的公司都需要處理掉的，所以啟蘭投資不能沾。
完事後，錢不垢還要請趙陽兩人去天上人間瀟灑，趙陽沒理他，給了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拉著高啟強揚長而去。
等四個圈開遠，錢不垢啐了一口：“不就是仗著有個好爹嗎？傲個屁！”
趙陽見高啟強不停地挖耳朵，忍不住笑了：“怎麼了老高，受不了了？”
高啟強苦笑：“不瞞趙科長，我就一直覺得耳朵旁邊有蚊子在叫。那個錢不垢，太能說了。”
“是啊，這小子不去德雲社簡直屈才了。想吃什麼？”
“看你口味吧，我什麼都行。”
“前面有個東來順，咱們涮肉去。你還沒吃過吧？”
“聽說這是帝都一絕，一直沒嘗過。”
兩人坐在方桌旁。銅鍋裡的清湯沸騰翻滾，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入鍋，瞬間由紅轉白，在滾浪中輕盈翻飛。兩人不約而同地吸了口氣——一股混合著麻醬與肉香的醇厚熱氣鑽入鼻孔。
“老高，快吃吧，趁著肉嫩。”趙陽笑道，“我在帝都，最喜歡這口了。”
“確實好吃！”高啟強第一口還是試探，隨後便開始大快朵頤，很快鼻尖見了汗。
邊吃邊聊，趙陽的手機響了。他按了接聽鍵，裡面傳來安欣的聲音。
“喂，趙陽。今天我見到青莛的姜總了，事情談得還算順利。不過有個情況，得聽聽你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