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愣了一下，心中已經瞭然。有人打小報告。
不過他的論文其實早就寫好了，只是沒有實驗資料支撐而已。得等實驗室的計算叢集建好了才能做驗證。
趙陽笑笑，指著電腦螢幕：“高所，來，給你看個東西。”
“哦？你又給我打啞謎。”高文博走到趙陽身後，看著螢幕，懵了。
螢幕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連線。註腳。標識，看著像電路圖，但又和電路圖不一樣。他指著螢幕：“這是什麼？”
趙陽做了個敲鍵盤的動作：“前不久我一直在寫這個軟體。”
高文博愣了一下：“不愧是計算機系的高材生。不過小趙，你做水木的專案其實沒什麼，就是做的時候，把門關上。”
趙陽也笑了：“這不是水木的專案。咱們的計算叢集需要專用的通訊晶元，我想用一下所裡買的那個‘潘達’系統，可它不滿足使用要求，我只能重新寫一個晶元設計軟體。”
高文博嚥了口唾沫。
計算機系的人都這麼野的嗎？一言不合就自己寫軟體。
他挑了挑大拇指：“厲害，厲害。你寫的這個，能設計晶元？”
“是啊。”趙陽笑笑，“主要用在通訊晶元領域。”
高文博看著螢幕上那些蜘蛛腳似的東西，忽然一激靈：“等等。小趙，你不是計算機系的嗎？你還會設計晶元？”
“對呀。”趙陽理所當然地說，“我不會設計晶元的話，怎麼能寫出來設計晶元的軟體？”
高文博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這邏輯，好像沒毛病。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高所，這晶元是咱們實驗室計算叢集的核心裝置，如果沒有這東西，效率會降低百分之九十以上。”趙陽說，“我已經讓小陸聯絡了帝都能流片的廠家，給咱們一個加急排隊的機會。最遲兩個月能拿到晶元。這段時間，可以進行電路板的設計。以後這個通訊模組，可以作為咱們三所的特色產品對外出售。”
“你是說，還能用於別的領域？”
“只要是大規模叢集運算，都需要。咱們國家這塊還是空白呢。”趙陽咂了咂嘴，“高所，得給我漲工資了。光晶元，一顆就幾千美元，如果做成模組的話，至少五萬美元一塊。”
“奪少？”高文博驚了，“五萬？美元？”
“這還是良心價。”趙陽微微一笑，“還有，我寫的這個軟體，如果出售，一年的使用授權費總要幾萬塊錢的。不過我這個只是針對通訊領域，我也沒時間做其他領域的庫。我建議咱們聯絡華大那邊，就是做‘潘達’的公司，和他們合作。咱們出原始碼和通訊模組，他們去完善和後續升級，賣出去之後兩家分錢。”
高文博愣愣地看著趙陽。
這位，自己身價千萬，還能帶著三所賺錢，莫非是財神轉世？
隨後，高文博興沖沖地聯絡了華大。
華大那邊的第一反應是這人是騙子。不過在反覆驗證之後終於確認，這真是公安部三所的副所長。
他們隨後就覺得，這貨絕對被下屬吹牛逼騙了。
EDA軟體是工業軟體皇冠上的明珠，一套成熟的工具鏈需要鉅額資金和高階專業人才的投入。公安部的研究所能搞出這個東西？那他們華大解散都去種地算球。
但三所畢竟是官方的人，表面工作得做，華大隻好派人來應付一下——一個剛入職三個月的見習工程師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