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趙陽身後那個扎著馬尾。眼睛紅紅的姑娘身上。
像是在看一個恐怖巨物。
黃亦玫往前邁了一步。三個人同時一哆嗦。
阿衛把被子裹緊，整個人縮成一團；阿峰的臉皺成了苦瓜；曦姐用力嚥了口唾沫。
她可是親眼看見的——就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妹子，把阿峰像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阿峰再瘦也是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在她手裡跟拎小雞似的。她怎麼這麼快就從警局出來了？來幹什麼？在醫院裡報復？內地什麼時候比香江還誇張了？
一連串問號讓她心裡發毛，於是，曦姐悄悄摸出手機，拇指懸在110上。
黃亦玫俏生生站在病房門口，一臉歉意：“今天真是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力氣會這麼大，我不是故意的。”
三人的表情凝固了。
聽聽，這是人話嗎？
把人打了，跑來說不知道力氣大。不是故意的。
那要是故意的，是不是當場就打死了？
黃亦玫似乎覺得光站著說不夠，想走到病床前再表達一下問候，順便看看那個被打暈的在哪。
她剛往前邁了一步，阿峰和阿衛同時喊了起來：“你......你不要過來啊！”
趙陽掏了掏耳朵。這句臺詞聽多少遍了，能不能換句新鮮的？
黃亦玫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看向他。
“我想，他們已經感受到你的歉意了。”趙陽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轉向病房內三人，表情淡淡，“你們一定已經感受到我妹妹的誠意了吧？”
“感......感受到了！”
“是。是的！”
阿峰和阿衛幾乎同時出口，一臉警惕地盯著黃亦玫，生怕那位母大蟲再動一步。
“那就好。告辭。”趙陽拉起黃亦玫轉身就走。
“先生等等！”曦姐忽然喊道。
趙陽回過頭，露出詢問的目光。
曦姐堆起和煦的笑容：“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在哪裡高就？”
“尊姓大名談不上，京海市一個小刑警而已。”趙陽拉著黃亦玫頭也不回地走了。
曦姐皺起眉。小刑警？京海？
“操！太欺負人了！”阿衛眼圈都紅了，“他們這算什麼？過來示威嗎？”
阿峰氣得手都在抖：“內地一個小刑警也這麼囂張？她打了人，就這麼出來了？曦姐，你得給我們做主啊！”
曦姐擺了擺手，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你們先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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