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摩挲著下巴，忽然笑了：“張局，我需要一臺聯網的電腦，查查你們海州的新聞。資料多一點，我才能推斷得更準。”
“沒問題。”張嘯華立刻轉身出門。不多時，幾個工作人員抱著機箱。顯示器進來，手腳麻利地接好了一臺臺式機，還拉了條網線過來。
趙陽開機看了一眼：“Windows 2000，專線網路——行，夠用了。”
他新建了一個文字檔案，雙手往鍵盤上一放，噼裡啪啦敲了起來。魯曉飛和張嘯華湊到旁邊，看著螢幕上飛速蹦出來的字元，一時間有點發懵。
“趙主任，你在程式設計？”魯曉飛忍不住問。
“寫個小指令碼，幫我爬點資料。要不然一個人翻太累了。”
張嘯華盯著那一個個字元像瀑布一樣往外蹦，嚥了口唾沫：“趙主任，你這手速，比我們局的高階錄入員還快。”
趙陽笑笑沒接話。指令碼寫完，敲下回車，執行。
瀏覽器彈了出來，開始自動抓取新聞，標題和主要內容一條條往外跳。魯曉飛和張嘯華全看呆了。魯曉飛是在國外待過的，見過不少計算機高手，但從沒見過有人能這麼快寫個東西出來馬上就用。不光寫得快，輸出結果也嚇人——不同型別的新聞居然被自動分類歸納好了。
她盯著螢幕，目光越來越熱。
趙陽又敲了幾下鍵盤，把幾條重點新聞拖到螢幕中央：“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集中出現這麼多惡性案件，大機率涉毒。海州內部，很可能藏著一個製毒團伙，或者說——一個製毒販毒集團的核心控制人。魯警官的目標，應該就是這個人，對吧？”
張嘯華和魯曉飛的表情非常精彩。全對，一絲不差。
趙陽沒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敲鍵盤，螢幕上開始出現海州各類新聞——社會的。商業的。體育的。張嘯華和魯曉飛眼巴巴地看著，終於，張嘯華忍不住了：“趙主任，還有嗎？”
趙陽扭頭看了看魯曉飛，忽然笑了：“魯警官很漂亮啊。”
魯曉飛一愣，臉微微一紅，隨即板起面孔：“趙主任，請你尊重我，我去臥底，絕對不會做不道德的事情！”
趙陽擺了擺手：“有感而發，別多想。別人見了我，總問我為什麼不去拍電影而當刑警。我看見你，忽然也想這麼問——嗯，有點俗。”
魯曉飛愣了一會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趙主任，你這是在自誇吧。”
趙陽挑了挑大拇指：“聰明。”
張嘯華看了看趙陽，又看了看魯曉飛，忽然覺得自己杵在這兒有點多餘。
趙陽收了笑意，手指重新搭上鍵盤，語氣平淡下來：“高智商罪犯通常迷信高科技。他們以為高科技是堅固的堡壘，其實不然，那不是堡壘，而是作繭自縛的牢籠。最難搞的罪犯，不是一天換十幾個號碼打電話的那種，是連電話都不裝。傳命令只用紙條的老油條。”
張嘯華深以為然地點頭：“趙主任說得對。那你對我們還有什麼建議？”
“這種罪犯會大量使用計算機和網路，秘密也藏在這些地方——公司的伺服器，或者私人郵箱。”趙陽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彈出一個頁面，“你們的目標，應該就是這裡吧。”
張嘯華和魯曉飛湊近一看，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看趙陽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張嘯華甚至懷疑自己局裡是不是混進了兄弟單位的臥底。
趙陽淡淡道：“海州的高科技企業就那麼幾家。除了這家，其他不是國企就是規模不大的製造業，用不著你們這麼興師動眾。而且這家的老闆也很可疑——普林斯頓大學化學博士，留學期間還修了哲學和心理學。這履歷，簡直是毒梟定製款。我都想去會會他了。”
他頓了頓，忽然看向向張嘯華，“張局，要不咱們商量一下，這個臥底，我去幹？”
“不行！”張嘯華想也不想就搖頭，“開什麼玩笑，你是上過報紙的一等功臣，你去臥底？當郭小鵬平時不看新聞的嗎？”
“開個玩笑而已。”趙陽笑了笑，目光落回螢幕：“海州藥業的伺服器有點意思，一個公司要這麼強的防禦網路做什麼？裡面肯定藏著好東西！你們等著，我看看。”
魯曉飛臉色微變：“趙主任，你要入侵他們的伺服器？會打草驚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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