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了，趙陽還坐在座位上沒動。
高文博走過來，低頭看了看他的臉色：“小趙，怎麼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趙陽收回思緒，定了定神。
衛生事件的事自然不能跟高文博講，隨口找了個理由：“沒事，就是咱們馬上要拿到晶元了，我有點擔心質量。設計的時候已經把效能壓榨到極致了，如果流片不過關，系統性能保證不了。”
高文博哈哈一笑：“這你放心，我已經讓部裡打過招呼了，廠家下了軍令狀，會全力保證質量。”
趙陽笑笑：“那就好。”
高文博拍了拍他的肩膀，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做好準備，最遲今年下半年，所裡要給你加加擔子。”
趙陽一驚：“這......太快了吧？”
高文博忍不住笑了：“小趙啊，我工作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你這種嫌升官快的。”
趙陽苦笑：“可到了下半年，我也才二十三歲。”
“要不是為了等你的年紀，上半年就給你加擔子了。”高文博一臉揶揄，“你該不會不知道，你幫海州辦的那件事，對上面的震動有多大吧？”
“啊？我不知道啊。”趙陽一臉無辜，“我當時就是嫌麻煩，隨手幫他們弄了點證據——不對，應該是線索。”
“你就別謙虛了。上面看中的根本不是你的技術，是你的意識。格局和警惕性。”高文博收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有件事雖然還沒定，但年後肯定會有結果。你那篇關於資訊安全的報告，公安部和資訊產業部的相關領導都很重視，很快就會在三所的框架內增設一個資訊安全方向的實驗室。名字還沒定，但核心就是解決你那篇報告裡要解決的問題。”
“我記得咱們國家已經有相關機構了，怎麼又要搞一個？”
“不同部門，不同單位關注的研究重點不一樣，而且覆蓋範圍也不同。”高文博解釋道，“你提出的這個角度，和國家的新機構不謀而合！”
“高所，咱們這智慧偵查聯合實驗室剛走上正軌，我不可能跑那邊去的。”
高文博淡淡一笑：“別擔心，那個機構等級會高一些，不會讓你去當負責人。要去也是我去。”
“嘿嘿，那先祝賀高所要高升了。”
高文博笑得像個老狐狸：“到時候，咱們一起搭班子，你去擔任個副職，繼續領導所有科研工作。”
“啥？我不是不過去嗎？”
“一個人兩個職位。智慧偵查聯合實驗室這邊，你那個副字去掉，副字掛在新機構。”
趙陽愣了好一會兒：“高所，我是人，不是牛馬。就算是牛馬，也不是核動力的。”
高文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小趙啊，你別謙虛了。我看你就是核動力的，而且還是核聚變的。”
趙陽扶額，腦子裡不由自主蹦出一句話——只要你肯幹活，你就有幹不完的活。
回到辦公室，趙陽翻了翻日曆，仔細回憶著那個時空的事件經過，漸漸理清了一些思路。不管怎麼說，該準備的，先準備起來。
他撥通了高啟盛的號碼：“阿盛，咱們紅豆科技和白家的合作到哪一步了？”
“很順利，已經提前完成了。白小姐的實驗室驗收完畢，馬上就能運轉，專利申請也很順，藥廠正在談，預計今年中旬就能小規模生產。事情這麼順，白叔在裡面起了很大作用。”
“嗯，找時間我去謝謝他。”趙陽頓了頓，“既然往醫藥方向走了，咱們不能只盯一種產品，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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