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愣了一下：“除夕夜你們還在忙？”
“初三就上臺了，還是在帝都大音樂廳，不練不踏實。”
趙陽看了眼時間：“我一會兒過去.798見，咱們一起商量。”
掛了電話，趙陽站起身來。美美這通電話來得正好，他其實早就想告辭了，只是白爾儒談興正濃，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開口。
回到書房，趙陽笑道：“白叔，實在不好意思，朋友那邊有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白爾儒一愣：“哦？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是晚會企劃上的事。”趙陽解釋，“他們那邊挺著急的，不然我也不會這個時候趕過去。”
“在什麼地方？用不用我派車送你？”
“就在798那邊，不遠。”
“那正好。”白爾儒眼珠一轉，起身走到客廳，高聲說道：“曉荷！曉荷！你送小趙一趟，去798！”
“白叔，真不用的......”趙陽連忙推辭。
白爾儒擺了擺手，不容商量：“那不行，你剛才可喝了好幾杯，不能開車。你的車先放這兒，讓曉荷開她的車送你。”
“對，我送你！”白曉荷已經興沖沖地找到了車鑰匙，“正好，你之前說的那個超級金剛石的分子式，我還沒聽明白呢。”
趙陽暗暗翻了個白眼。
白爾儒真是瞎操心。這樣的妹子，嫁給燒瓶算了——要什麼男人，結什麼婚？
白曉荷的車是一輛銀色的沃爾沃，很低調，但在這個年代價值不菲。車裡收拾得一塵不染，乾淨的堪比無菌實驗室。趙陽剛要拉開後車門，白曉荷已經打開了副駕的門：“你坐前排，方便咱們討論。”
趙陽扶額：“你是不是應該專心開車？”
“等紅綠燈的時候總能說幾句。”她做了個“請”的手勢，鏡片後面的眼睛亮晶晶的，“上來吧。”
趙陽無奈，只好坐進副駕。一路上，白曉荷的嘴就沒停過——分子式。鏈式反應。催化劑成分。到了798的時候，趙陽有一種車內充滿了硫酸味的錯覺，而白曉荷那雙隱在鏡片後的大眼睛，似乎正閃爍著劇烈氧化反應時的強光。
趙陽搖了搖頭，把這些不靠譜的念頭甩出腦海。他下了車，卻發現白曉荷也跟著鎖了車門，絲毫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你不趕緊回家嗎？”
“不用呀。我爸讓我不用急著回去。而且咱們的問題還沒討論完呢——我等你忙完再繼續。”白曉荷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還緊緊跟在趙陽身後，那架勢，就像盯著一組關鍵實驗資料，生怕一轉眼就跑沒了。
趙陽一陣無語。
誰跟你“咱們”？
你是哪個星球來的？說！到地球來有什麼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