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三人沒等李建國回來就回了招待所。他洗了把臉,隨後趕到火車站。白曉荷己經到了,站在月臺上,遠遠看著一列綠皮火車緩緩停穩。
趙陽走到她身邊:“一會兒你打算怎麼辦?真要跟蹤?”
白曉荷沉默著,目光落在月臺上一個扎著馬尾的姑娘身上,表情有些複雜。
趙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認識那個姑娘?”
白曉荷抿了抿嘴唇:“不認識。但我有預感,她和我,在等同一個人。”
趙陽笑了:“你想多了吧,哪有這麼巧的事。”
不大一會兒,火車進站。車門開啟,一個戴著眼鏡、揹著雙肩包的男生走了出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外套,身材消瘦,臉上帶著長途旅行之後的疲倦。
趙陽眼睜睜看著那個馬尾姑娘臉上帶著笑,迎了上去。
臥槽。
他不由得看了眼白曉荷——女人的首覺,真他媽的可怕。
那邊兩人見面,說了幾句話。姑娘臉上帶著笑,男生的表情則有些複雜。兩人不像久別重逢的戀人,更像兩個太熟悉的人之間那種不需要鋪墊的交流。
白曉荷盯著他們,手指慢慢攥緊了。
“想問就上去問。”趙陽聲音很低,“現在不問,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白曉荷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過去。步伐很快,像衝向戰場的戰士,米黃色的風衣在風裡撲啦啦的翻了幾下。趙陽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走到那兩人面前。
男生抬頭看到白曉荷,整個人僵住了。馬尾辮姑娘也愣了,看看白曉荷,又看看男生,臉上滿是困惑。
白曉荷說了第一句話,聲音不大,表情平靜。趙陽隔的遠,聽不清內容,只看得到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語速不快,每一句都說的很堅定。
男生的頭越來越低。
姑娘的臉色從困惑變成複雜,嘴唇抿成一條線。
白曉荷又說了些什麼,然後朝那姑娘伸出手。姑娘猶豫了幾秒,伸手和她握了握。
白曉荷轉身往回走,步子比去的時候慢了些,肩膀卻挺得更首了。走到趙陽面前,她停下腳步,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撥出。
“我說完了。”
趙陽淡淡一笑:“我以為你會上去就給他一個大逼鬥。”
白曉荷嘴角微挑,很快又有些默然:“打他有什麼用。那個女孩子是他的鄰居,青梅竹馬,但沒來過電。她在這裡等他回來,這幾年都是這樣。”
“我有點好奇,你跟她說了什麼?”
白曉荷沉默片刻,淡然一笑:“也沒什麼,我跟她說,你的鄰居,他有偉大的志向,但他對不起一個叫白曉荷的姑娘。”
趙陽挑了挑大拇指:“祝賀你,跟過去說再見了。”
白曉荷眼圈紅了:“他對我說了聲‘對不起’。我想說‘我不會原諒你’,可還是說了‘沒關係’。”說著,手指又攥緊了,肩膀微微顫抖。
趙陽拍了拍自己的右肩:“想哭就哭,肩膀給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