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巨響。
碗碟、筷子、魚子醬、龍蝦鮑魚全砸在地上。胡一浪嚇得往後一退，錦盒差點脫手。
“趙……趙主任，你……你什麼意思？”
趙陽一躍而起站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指著他：“胡一浪！你他媽看不起誰呢？”
胡一浪整個人僵在原地，麵皮抽動，手裡捧著那個錦盒，不知所措。他實在想不通趙陽為什麼說翻臉就翻臉。
趙陽用力跺了跺腳：“看清楚這雙鞋沒有？頂你穿的十雙。”
他又晃了晃手腕上的表：“這塊表，頂你手上那破玩意兒至少五十塊。”
他從口袋裡掏出銀行卡，晃了晃：“這張卡里的錢，能把你整個卡恩紙業買下來。”
他把銀行卡收回口袋，冷冷道：“我今天是看你態度還算誠懇，才賞臉來吃你一頓蛋炒飯。你倒好，拿一個破金鑲玉的如意來糊弄我。你是覺得我沒見過好東西，還是覺得我的臉面只值這麼點破錢？”
胡一浪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陽從椅子上跳下來，整了整衣領，轉身往外走。走到包廂門口，回頭啐了一口。
“土鱉。什麼檔次，送我這種破玩意兒。操！”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胡一浪站在滿地狼藉中，渾身顫抖。
“啊！啊！啊！”
他猛地嘶吼起來，掄起錦盒砸向牆壁。錦盒裂開，如意滾落到地上。他又抓起椅子往牆上掄，一下又一下，首到椅子散了架。桌上的酒瓶、酒杯、碗碟全沒逃過，牆上的桌布被砸出好幾個窟窿，地上的海鮮被踩成了泥。
胡一浪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嘶啞：“趙陽！混蛋！我操你媽的……”
忽然，門被推開了。
卡恩紙業董事長孫傳福站在門口，掃了眼滿地的碎片和瘋癲似的胡一浪，皺了皺眉：“小胡，怎麼回事？趙陽呢？”
“孫總，太欺負人了！那個王八蛋太欺負人了！”看到孫傳福，胡一浪自命不凡這麼多年，哪裡受過這種委屈，眼淚都下來了，“您得給我做主！趙陽這王八蛋！狗東西！我要弄死他！弄死他！”
“到底怎麼回事？”孫傳福看他這樣子，心裡首犯嘀咕。
趙陽到底怎麼他了？他這樣子就像小姑娘被糟蹋了一樣。
不過這話他只能想想，表面上還是鎮定的表情：“有話慢慢說。多大的人了，哭哭啼啼的，讓下面的人看到了成什麼樣子。”
胡一浪深吸了一口氣，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講了。說到最後，聲音都變了調：“孫總，這人太他媽狂了！我非收拾他不可！今天全過程我都錄下來了，回頭找幾張照片往市裡舉報他索賄！那個玉如意我找機會塞到他住處去。招待所有咱們自己人，不怕弄不進去。這個趙陽，我要讓他好看！否則我誓不為人！”
“你冷靜點。”孫傳福沉聲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趕過來嗎？”
胡一浪一愣：“您該不是要親自見他吧？”
孫傳福點點頭：“我就是來見他的。”
“他一個紈絝王八蛋，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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