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黃劍知和吳月江照例出門溜達了一圈，回到自家樓下的時候，遠遠看見黃亦玫站在單元門口，身邊還跟著一個小男孩。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有些奇怪。這大清早的，誰家的孩子走丟了？
還沒等他們走近，小男孩撒開兩條小短腿就朝他們跑了過來，嘴裡脆生生地喊著：“爺爺！奶奶！”
黃劍知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讓臺階絆一跤。吳月江趕緊扶住他，兩人看著這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到面前，仰著臉，一臉認真地看著他們。
吳月江彎下腰，溫聲問道：“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小男孩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們是不是姓黃？”
黃劍知點點頭：“對，我姓黃。”
“那你們是不是有個兒子，叫黃振華？”
吳月江心裡有些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是有個兒子叫黃振華。小朋友，你怎麼知道的呢？”
小男孩挺了挺小胸脯，大聲說道：“我爸爸就是黃振華！我叫黃曉晨！所以，你們就是我的爺爺和奶奶！”
空氣安靜了兩秒。
黃劍知緩緩看向了黃亦玫：“玫瑰，這孩子是誰家的？你聽沒聽到他說了什麼？”
黃亦玫兩手一攤：“我聽到了，可是你別問我，我也不太清楚。讓他自己說吧。”
黃劍知又低頭看著黃曉晨：“小朋友，你剛才說，你爸爸是黃振華？那你媽媽是誰？”
這場戲的劇本，自然是趙陽寫的，黃曉晨早就練好了臺詞，現在口齒清晰，一點不打磕巴：“我媽媽叫陳舒婷。我爸爸是黃振華。這裡是爸爸家。爸爸媽媽讓我先過來等他們。”
黃劍知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黃亦玫：“玫瑰，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黃亦玫一臉無辜，“你還是問我哥吧，他應該一會兒就到了。”
“振華回來了？”吳月江一愣，“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也不回家？”
“媽，你問他吧。”黃亦玫朝遠處努了努下巴。
老兩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便見黃振華正從小區門口的方向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頭髮明顯打理過，整個人看著比上次回家時精神了不少。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身邊還挽著一個女人。女人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連衣裙，肚子明顯隆起，頭髮高高盤起，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的笑意。
黃振華的右手輕輕扶在她的腰側。
“爸爸！媽媽！”黃曉晨喊了一聲，撒腿就朝那邊跑了過去。跑到跟前，一把抱住陳舒婷的胳膊。
黃劍知和吳月江站在原地，像兩尊石像。
黃振華扶著陳舒婷走到二老面前，乾咳了一聲：“爸，媽，這是舒婷。”
“叔叔阿姨好。”陳舒婷微微欠身，柔聲道，“一首想來拜訪二老，拖到現在才來，實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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