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起初只在計算機圈子裡流傳,大家都被其中新奇的演算法所折服,並不關注那驚悚的結論。但不知怎麼的,這篇文章被某雜誌經濟板塊的一位編輯注意到了,連續發表了十幾篇批判文章,認為這是危言聳聽、影響改革開放經濟發展的惡劣行為,號召經濟界所有有良心的人站出來,嚴厲抨擊。
這事當時鬧得很大,連水木校長都站出來說話了——就是一篇講演算法的文章,不同輸入會有不同輸出,你們有什麼好急的?
結果這番話一齣口,更熱鬧了。最後,是更上面的人出手,安撫了經濟界的人,讓水木把那篇文章撤稿才算完。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未來呢?”
趙陽沒首接回答,反問道:“領導,您怎麼關心起我那篇遊戲之作來了?那篇文章我只是實驗一種大規模分析方法而己,只是得出的結論比較驚悚,要不然也不會被經濟界集體舉報下架。”
“我明說吧,發改委那邊找到我這裡的。問你對米麗卡未來經濟怎麼看。”
“他們問這個幹什麼?當年投訴的,不是也有他們的人嗎?”
“那些人是有特殊使命的,你不要管他們的意見。核心智庫非常重視,你不要有顧慮,說心裡話。不會對你現在的工作有任何影響。”
特殊使命?
趙陽心裡只剩下“臥槽”了。原來局座不止一個姓張的——不對,那老頭真的姓張嗎?反正他說的話,標點符號都別信。
他壓了壓嘴角,說道:“我只能說,目前米麗卡發生的事情,依舊在演算法涵蓋範圍之內,現實和模擬結果的偏差不會超過百分之十五。我對那篇論文的置信度有信心,結果有很大的參考意義。”
“好。其實他們早就看出米麗卡要出問題,只是沒有像你那篇論文一樣,拿出確定的資料說明。當年讓你的文章下架,也是出於保護你的考慮,你要理解組織的用心。”
“我懂了。”趙陽嘿嘿一笑,“是不是國家要有動作了?”
“嗯,這就不是咱們要管的事了。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打一份報告給秦聞宣,核心內容就是在三院也建設一套三所那樣的叢集。”
趙陽皺了皺眉頭:“刑事案件做引數化不難,可檢察院這邊要做同樣的事情,引數處理很麻煩,需要大量人工。”
“可以招人,大學擴招了那麼多人,畢業生有的是。”
“好的,領導。”
又隨口聊了幾句,趙陽放下電話。
他其實早就想把三所的系統弄到檢察口來,但不能所有的事都由他發起——沒幹好是過錯,幹好了,也未必是功勞。
現在上面主動提了,他再優質地完成,就是妥妥的政績。琢磨了一會兒,趙陽開始專心打報告,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
轉眼炎熱的夏日己經過去了,這天早上,陳寺福忽然接到宋思明的電話。他趕緊按下接聽鍵:“哥,您說。”
那邊宋思明的聲音很低:“今晚,大都會之夜,漁舟唱晚廳。市檢察院副檢察長老孫退休,有一場歡送宴,趙陽會出席。”
陳寺福眼睛一亮:“謝謝哥。您看我的吧。”
“注意低調行事。別忘了,今天出席的都是檢察院的人,一個個眼睛毒著呢。你別給我惹事。”
“放心吧哥,我懂,我懂。”
結束通話電話,陳寺福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海藻的號碼:“海藻,今晚公司團建。你現在去訂個包廂,大都會之夜,漁舟唱晚廳。如果這個廳被佔了,就訂隔壁或者對門。訂好了向我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