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到大都會之夜的時候，歡送宴己經散場了。他停好車，拎著一個大塑膠袋趕過去，正好在門口迎到喝得臉色發紅的老孫。
“孫檢察長，真是對不住，實在是堵得動不了。”趙陽一臉歉意，“中環太難走了。”
老孫拍了拍趙陽的肩膀，遞給他幾個餐盒，哈哈一笑：“我一聽說你被堵在中環下不來，就知道這頓飯你是沒戲了。給你打包的，回去吃吧。”
趙陽接過餐盒，順手把塑膠袋遞過去：“謝謝孫檢察長。”
“我己經是個退休的小老頭了，別叫檢察長，叫我老孫就行。”老孫低頭看了看塑膠袋裡的東西，眼角抽了抽——好幾條大中華。這不起眼的塑膠袋，頂得上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了。“小趙，這太貴重了。”
趙陽笑道：“您是瞭解我的，我送您這東西，沒人會說什麼。再說，您都退休了，怕啥？”
老孫恍然一笑：“對對對，我退休了，怕啥？而且你說得對，別人送我，我不敢收。但對你來說，這東西就相當於別人送我幾個一次性打火機。行，我收了。”
……
兩人聊天的時候，一臉晦氣的陳寺福也結束了聚餐。員工們看到老闆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裡都忐忑，不敢多問，默默跟在他後面。
他攥著手機，尋思著打給宋思明問問情況。剛要撥號，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了趙陽。他趕緊轉身，把海藻拉到一邊。
海藻一臉莫名：“陳總，你幹什麼？”
陳寺福往趙陽那邊指了指：“你說的那個趙陽，是不是那個人？”
海藻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點點頭：“嗯，是趙先生。”
“那你還愣著幹什麼？”陳寺福一瞪眼，“過去打聲招呼呀，碰到這麼大的人物，你就幹看著？”
海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猶豫道：“陳總，他還在和同事說話呢。”
“你傻呀？”陳寺福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等他們說完再過去就是了，總得打聲招呼聊幾句。我可告訴你，人家當官的最看重面子。要是他知道你看見他了卻不去打招呼，以後弄不好連帶著咱們整個公司都跟著穿小鞋。”
“那……會不會太冒昧了？”
“冒昧什麼冒昧？”陳寺福發現趙陽那邊己經不再聊天，正往停車場走去，立刻推了她一把，“快去打招呼。”
“沒準他沒看見我呢？”
“你哪知道他看沒看見？他就算看見了也會假裝沒看見，人家是大人物。快點，別磨蹭，我看著你。”
“這……”海藻見陳寺福真就首勾勾盯著她，也是無奈，只好快步朝趙陽的方向追了過去。
快到停車場，她才趕到趙陽身後，喊了一聲：“趙先生。”
趙陽一愣，回頭一看：“海藻？你好，真巧。”
海藻一臉歉意：“我們公司今天正好團建，剛才在門口看到您了。”
“哦……”趙陽順著海藻來的方向看過去，恰好看到一個鬼鬼祟祟往遠處走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挑，“你認識那個人嗎？”
海藻一看，臉色一苦：“那是我們老闆……他認出您來了，所以讓我過來打招呼。”
“你們老闆叫陳寺福吧？”
“啊？”海藻愣了一下，“對，您也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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