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讀書這件事,科茲並不喜歡。
哪怕當年他當上諾斯特拉莫最高統治者,他都幾乎不翻書。
枯燥且乏味,看了讓人昏昏欲睡。
這是科茲對於書籍中所有知識的概括,他並不否認這些知識的用處,但學起來太枯燥了。
他翻閱的書籍大多是關於統治一類的,但他發現,等他真正上手操作時夜之主才發現他甚至比如在諾斯特拉莫上那些凡人高官做的好,甚至是軍團時期。
科茲其實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操作鑄幣,於是將管理大權交給手下人,比如說最喜歡的兒子亞戈賽維塔·里昂。
不過現在,他早就沒那些煩惱了。
不用管軍團,不用管地盤。每天就跟著荷魯斯和聖吉列斯這兩兄弟到處跑,有事出去撐個場子,順便幫基利曼處理幾個不長眼、需要物理恐嚇的貪官。
其餘的大把時間,他全都縮在艙室的小房間裡。
旗艦泰拉榮耀號,專門為基因原體改造的寬敞艙室裡。
康拉德·科茲正蜷縮在一張特大號的軟皮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實體書,在他身旁書架上還有這其他的實體書籍。
不是裝樣子,他真的在看。
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書是凱倫塞給他的。那個凡人搞來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文獻,全是什麼《刑法學講義》、《法理學原理》、《經典司法卷宗彙編》諸如此類的古代書籍。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真的居然能靜下心來把其中的內容看進去?他也知道,並不是這書加了什麼靈能魅惑,而是裡面的內容極其通俗,全是一個個鮮活的犯罪案例,以及背後的判決邏輯。
而面對帝皇的委託,凱倫可不想給科茲當保姆。
對於一個固執了一萬年的偏執狂來說,強行按頭讓他認錯,這根本行不通。一旦形成固有思維,外界硬掰只會把人逼瘋。
凱倫採取的是另一種玩法。
先扔幾本書過去,等科茲看完了,凱倫就拉著荷魯斯和聖吉列斯,跑到科茲的房間裡開“辯論會”。
就這麼幾個人,搬著板凳圍成一圈。沒外人,沒那些滿嘴律法的高官。
就幾個哥們兒。
都他媽哥們兒,只有哥們兒願意聽你逼逼叨叨,然後一點點把你那走歪的路掰回來。別人會騙你,哥們會騙你啊?
科茲是個追求公平秩序的極端分子。一旦有了不同的觀點碰撞,他那顆被偏執填滿的大腦就會產生好奇。為了在下次辯論裡把凱倫和荷魯斯懟得啞口無言,他開始主動翻閱更多書籍。
久而久之,在這樣良性迴圈下,那套靠剝皮和吊路燈維持的閉環邏輯,開始鬆動了。
當那些靈能預言的恐怖畫面再次塞進腦子,讓他頭痛欲裂時,不再是獨自一個人在黑暗裡抓撓頭髮。
聖吉列斯會推開門,帶著微笑把一杯熱茶塞進他手裡。正如當年福格瑞姆安撫他那樣。
荷魯斯則是會拍著他的肩膀,講一些大遠征時期的爛笑話。
科茲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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