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沒有想到趙允文還會殺個回馬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七團、九團、一團齊頭並進,沿著主道自東向西一路推進,五團、二團、三團、六團的殘兵向兩翼警戒,守住退路。
西團繼續堅守第一峰、加上第二峰上的留守人員,游擊縱隊通往山地的退路都是暢通的,事實上他們己經突圍成功。
之所以再殺回馬槍,是為了接應出陷在城中的掉隊者,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朱大才,望著趙允文等人的背影搖了搖頭:
“一群瘋子!”
隨後又咧嘴一笑,這個趙允文似乎要比俞軍長靠譜一些。
游擊縱隊的回馬槍,讓本己消停的城市又變得熱鬧起來,鬼子只能被動應戰,被氣勢如虹的游擊支隊打得節節敗退,傷亡再次暴增。
由於指揮系統癱瘓,鬼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向兩翼退卻,暫避鋒芒。
趙允文並非意氣用事,他就是要趁鬼子混亂之機打疼對方,省得後面又追擊游擊支隊。
他們一路攻到城中心,接應到不少掉隊的弟兄後,再突然轉向,交替掩護著後撤。
這輪衝殺,接應回來的還沒有傷亡的多,但沒人去計算其中的得失,他們只記住了一件事——趙允文為了接回掉隊的弟兄,不惜與鬼子一戰!
潰兵的歸屬感本來很低,他們對長官不再信任,但經過此事後,所有人都認定了趙允文。
因為沒有哪個長官會為了士兵冒險,趙允文是第一個,跟著他打仗——值!
游擊縱隊這支由潰兵組成的部隊,逐漸有了自己的軍魂,那就是趙允文!
當反擊部隊再次回到起點時,所有人的激情都被點爆了,他們都在齊聲高呼趙允文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不知疲倦。
潮水退去,方知誰在裸泳,如果沒有趙允文,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會絕望的死去。
而現在,他們可以有尊嚴的活著、戰鬥,朱大才望向趙允文的目光不再銳利,他己經決定就跟著趙允文幹了,如果能再發一個肉罐頭就更美。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珍藏的午餐肉罐頭,包著罐頭的布是從梁雄的軍裝上割下來的,那是梁雄的銘牌。
“兄弟,我們活著出來了,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家找媽媽。”
朱大才的雙眼變得模糊,他要活下去,活著看到勝利。
他相信那個“瘋子”!
“弟兄們,咱們跟鬼子的戰鬥才剛剛開始,金陵城丟了並不可怕,我們早晚會奪回來。
可怕的是不敢戰鬥,軟蛋了,慫包只會被鬼子踩在腳底下殺死,然後戳著脊樑骨罵軟蛋。
你們要當軟蛋嗎?”
“絕不!”
“絕不!”
“絕不!!!”
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排長林永旺拔高嗓門問道:
“司令,我是松花江那疙瘩的,你不能光記著金陵,會帶我們打回關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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