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君,皇軍的銳氣己失,再打下去只會增加傷亡,天也不早了,讓勇士們撤下來吧!”
井上少佐仍然死鴨子嘴硬地說道:
“皇軍打得很艱難,支那人也不輕鬆,現在就是比拼戰鬥意志的時候,支那人都是懦夫,只要堅持下去,他們肯定撐不住。”
副官並沒有給他面子,而是據理力爭道:
“井上君,嶧縣的守軍不是魯西那些雜牌能比的,他們是支那的中央軍精銳,不僅火力猛烈,戰鬥意志也不輸於皇軍。
西側和中路的兩個中隊己經戰損大半,不可能再突破得了防線,向聯隊長閣下請求戰術指導吧,想要攻破支那人的防線,至少要兩個大隊。”
井上少佐也心疼自己計程車兵,再打下去他就要成為光桿大隊長了,既然副官一首在力勸,他就順坡下驢地說道:
“那就聽你的,讓勇士們撤下來吧,我去向聯隊長閣下求援。”
副官長舒一口氣,他是真擔心井上少佐意氣用事,總不能真把部隊打光了;
臉面重要,實力更重要,士兵打光了雖說能補充,但那些預備役哪能跟現役的精銳老兵比。
撤兵的號角吹響,鬼子潮水般地退去,離開時還帶走了不少重傷員,顯然戰力還在。
守軍也沒有追擊,他們抓緊搶救傷員,並安排人將重傷員後送,其他人紛紛躲進防炮洞中。
井上少佐回到聯隊部求援,自然少不了挨一頓臭罵,好在長野大佐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就同意了井上少佐的請求,沉聲說道:
“井上君,你們後面只需要全力進攻西側陣地,東側交給西原大隊,誰先攻入城中者為首攻!”
這個約定對井上大隊來說明顯不公平,西原大隊可是滿編,兵強馬壯;
反觀他們自己,早就傷亡過半,就算加上傷員,能夠作戰的也湊不齊六百人。
當然他們也有優勢,西線的守軍陣地工事被摧毀了不少,守軍也傷亡很大,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井上少佐見西原少佐臉上得意洋洋,好勝心也起來了,大聲地說道:
“井上大隊不會讓閣下失望!”
西原少佐也接過話說道:
“聯隊長閣下,西原大隊定會率先破城!”
長野大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有競爭才能讓戰力爆發,不管哪個大隊先攻入城內,都是步兵第40聯隊的功勞,旅團長己經有些失去耐心了,用言語在刺激他。
旅團長給了他兩天時間,如果還不能破城,就要換步兵第39聯隊上,讓他們當看客,這是長野大佐不能承受的。
第十師團部,磯谷廉介中將眉頭緊鎖,自臺兒莊慘敗後,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如果他不能在對彭城的攻勢作戰中取得亮眼的戰績,那他的師團長就當到頭了,搞不好會退居二線,送回國內養老。
瀨谷支隊被打殘後,支隊這個臨時編制取消,但步兵33旅團還在,瀨谷啟也沒有被當場撤職,鬼子內部為了保住顏面,只承認小挫,將原因歸咎於兵力分散、友軍接應遲緩,並沒有把罪責壓在瀨谷啟和板本順身上。
只是等到彭城戰役結束,才轉入預備隊,隨後很快就復出,但到正式退役,職務也沒再高過旅團長。
這就是鬼子軍中的傳統打了敗仗,前途是不可能再有的,磯谷廉介同樣如此,他不想戰後轉入二線,就得拿出成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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